拉着信使坐下,对京城魏阁老府上嘘寒问暖一番,这才安排人休息。

等人离开后,拿出书信快速浏览,脸上了然之色。

“父亲,魏阁老书信里说了什么?”

一边陪同的李如松小声问道。

“你看吧。”

李成梁把信交给儿子,他就思考起来。

“父亲,阁老说让人进京城送礼,你看这事儿”

李如松可是跟着徐渭读过书的人,算是他的弟子,所以文才其实丝毫不逊色于其父。

甚至在韬略上,因为徐渭指导,更胜一筹。

他如何看不出原由,于是看向李成梁。

“如今身边就你和如樟、如梅,此事原本让老二如柏去最合适。”

李成梁说这话,显然有些犹豫。

李家能力最强的,自然是李如松,其次就是李如柏。

可是李如柏和李如桢都随船队出发,并未随他们行动,此时怕还在海上,自然是没法可想。

让李如松去?

李成梁此时就在思考此事,可是对于这种事儿,李如松其实本心是很排斥的。

这点,作为他父亲,李成梁自然知道。

“你觉得,让如梅去,如何?”

李如梅虽然是几个儿子里小的一个,但行事却很圆滑。

带兵打仗勉强,但说话做事却很漂亮。

毕竟李如梅懂事那会儿,李成梁在辽东已经是一地守备,地方上的土皇帝了,条件很好。

李如梅并未因此就骄纵,反倒很会察言观色,不知怎么练就一张巧嘴。

当然,做为李家子弟,弓马娴熟也是必须的,跟随父兄也没少打仗。

历史上的李如梅就是巧舌如簧,但能力却跟不上,最起码没有体现出脱离父兄羽翼后能独立撑起一片天。

李如松战死后,朝廷最初是让李如梅接替李如松辽东总兵官职,不过很快就进行撤换,原因就在于此。

李如松只是片刻考虑就点头说道:‘父亲,儿子以为可以。’

李如松没说的话是,他那几个兄弟,貌似俱善以酒色苞苴笼致缙绅。

毕竟李家势力雄厚,也有财力,生活奢华,许多事情全靠金钱打点,都是非常会“花钱”的主儿。

实际上,如果几个儿子没这点本事,李成梁想要在大明朝获得封爵,几无可能。

有些事儿,真不是砸银子就能砸出来的,得精准的用银子把对的人砸中,才能起到效果。

京城是什么地方,看不穿的人,砸下去海量的银子,可是得到的可能就是“笼包”一个评价。

李家的几个儿子舍得砸钱,还能把钱砸到对的人身上,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你去叫他过来,我吩咐他几句。”

很快,还在后堂喝酒的李如梅就被大哥从酒桌上揪了过来。

那时候,他正和四哥抱着清倌人喝酒。

“你带上六箱金银,即刻启程前往京城”

让他看过魏阁老的书信后,看到李如梅眼珠子四处乱转,李成梁就开始吩咐道。

等他把话说完,李如梅已经说道:“父亲,此事交给儿子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把兵部和礼部,还有科道那帮疯狗砸晕了,让他们绝不多话。

就是,就是.如果申阁老那些人提出一些要求,儿子是敷衍还是婉拒?”

李成梁看了眼李如梅,脸色缓和下来,说道:“棱模两可即可,绝对不能拒绝。

至于他们的事儿,魏阁老会处理好。”

不管怎么说,他投到魏广德门下,如果其他阁臣的事儿他担不起,他又何必继续拜在魏家门下。

先拖着,等自己封爵的事儿定下来再说。

有其他的,让魏阁老去顶着。

说到底,他和魏广德之间就是交易,他为魏家做事儿,魏家就得护他周全。

护不住,也别怪他另投旁人。

这或许就是军伍出身人的习惯,杀伐果断,做事不拖泥带水。

就在李成梁收到魏广德书信时,魏家信使也搭乘水师战船抵达倭国,给戚继光送去类似的书信。

海路,不像陆路可以快马加鞭,还得看天气才能决定行程。

而此时戚继光也在打包此次倭国的战利品,无数装满财宝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