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估摸着第一晚怎么也得砸下去几千两银子。

不过魏广德可不会在这方面砸银子,家里不好交代,夫人那边脸上肯定会不好看。

可就算如此,除了他们这类高官的酒席,其他人要想包下杜薇一晚,几百两银子不过是打底,一晚花销上千两也不足为奇。

至于杜薇看中的那位,魏广德也问过,不过就是个今年会试落榜的举子而已,松江府的姓范的举人。

科举结束,逗留京中大半年,就是泡在馨翠院里,把杜薇的心给偷走了。

会试都不过的人,在魏广德眼里自然没什么价值,和牛粪还真没什么区别。

清倌人从良,魏广德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只希望这杜姑娘别学那杜十娘,看中李甲,结果被人给卖了。

“哎呀,其实跟着我做个妾室,绝对比跟着个举子回乡好。”

摇头晃脑,魏广德嘟囔道。

虽然有贼心,也有贼胆,但魏广德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儿。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两日,魏广德就听说范举人租了轿子把杜薇从馨翠院里抬走,去了通州。

应该是打算趁着年前坐船,沿运河南下回松江府。

而朝廷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准备大军凯旋的仪式和之后的封赏。

官场的风向,也在悄无声息的变化。

从一开始传出朝堂高层正在讨论给戚、李二人封爵后,反对之声就不绝于耳。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私底下的活动,反对的声音虽然没有消除,但已经大大减少。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也算是大明朝官员的基操。

要混仕途,这点素质还是要有的,不然在官场上容易没朋友。

而此时,魏广德手里就拿着礼部送来的大军凯旋仪注和爵位封赐仪注在看。

毕竟距离王阳明封爵过去几十年了,大明朝已经很久没有给武将封爵,所以礼部看来不是小事儿。

特别是,按照京城市井的说法,这是朝廷再次关注武事的征兆。

这些年,朝廷不断对外用兵,只要不是瞎子都不可能注意不到。

当年,京城百姓最怕的是什么?

那就是北面的蒙古虏骑威胁,只要听说边关告急,京城就会一日三惊,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几年,貌似老百姓不怕了,就连去岁大量蒙古部族南下靠近边城时,也就紧张了一日。

等到朝廷决定赈济后,京城内外就恢复了平静。

毕竟经历了朝廷对缅、对倭的战争,京城老百姓早就不害怕。

这是官军往外打,有这个底气,还怕什么?

实际上,那时候朝廷上下比市井百姓更紧张。

毕竟知道,辽东和蓟镇精锐大多东征,是边军实力最虚弱的时候。

魏广德手里拿着仪注,心里也在盘算大明东南西北的局势。

北方蒙古,内部已经有分裂的迹象,特别是黄台吉以及他儿子对蒙古诸部已经没有了俺答汗的威慑下,大明应该对蒙古各部恩威并施,拉拢其中一部分部族。

而在其他方向,大明几乎具备碾压的优势。

就在魏广德想到这里的时候,西藏一下子跳进他的脑海里。

那个地方只是名义上归朝廷管辖,但实际上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区域。

还有南洋的亚齐王国,吕宋的西班牙人。

魏广德忽然感觉浑身发凉,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怎么感觉大明四周好像都是不稳定因素。

再想到后世的情况,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奏疏,揉起太阳穴。

魏广德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庸人自扰还是那啥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就在京官们都在为大明朝二百年来最大盛世弹冠相庆的时候,他们的首辅大人却陷入危机当中。

是的,能够征服倭国,在京官们眼里,这就是了不得的功劳。

蒙古牛逼吧,最后如何,还不是失败了。

太祖那么牛,也没有对倭国进行报复。

成祖时期的郑和船队,也没有征讨过倭国。

但是现在呢,大明赢了。

蒙古也老实了,大明直接驱逐松山蒙古,也没见他们有什么激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