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辽东女真的崛起,李成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确实不光彩。

但是纵观李成梁的一生,对大明朝貌似也是忠心耿耿。

忠心,才是外派总兵官最重要的一点。

历史上的李成梁,因为辽东努尔哈赤的事儿,在后世人眼里大抵是“功过相抵”,绝对谈不上鞠躬尽瘁。

但纵观其人生,除了为了李家在辽东地位的稳固,耍的小聪明,结果自误外,以他朝鲜族身份,对大明朝确实没有二心。

至于小心思,人哪会没有小心思。

人之常情,魏广德自然不会看重这点。

他执掌朝堂,实际上就经常利用这种人心为他做事。

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行了。

李成梁但凡还想为李家积累功劳,为他的儿子争取荫泽,就一定会答应去新大陆为大明在东方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后世史书,一定也会重重记下一笔。

“你以为,该如何缓解水陆两军将领之间的矛盾?”

魏广德这时候开口问道。

“嗯?”

李成梁听到魏广德这话,心里就是一凛。

他已经预感到,现在的魏广德,貌似和之前不同了。

他是陆师统帅,从未统领过水师。

可是现在,魏阁老居然问他该如何缓解水陆两军将领的关系,难道

李成梁低着头在思考,不知道魏广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统帅水陆两军,之前戚继光已经做到了。

再往前,就是俞大猷。

可他比起这两人,其实并无太大优势。

年龄上,他和戚继光差不多的岁数。

朝廷已经有了戚大帅,难道也打算推他一把,让他也兼任水陆师统帅,作为朝廷平衡将领的手段?

在大明朝,类似的,平衡将领威望,其实做的不少。

如果只有戚继光做到水陆师统帅,戚继光的威望无疑会超过他李成梁,在军中建立很高的声望。

不说一呼百应,但凡戚继光在的地方,士兵是不敢造次的。

军中,对战功彪炳的将领的服从,远比文官之间品级差异带来的上下级要强烈的多。

虽然有预感,但当下他还是思考着如何缓解将领间的间隙。

魏广德也不急,就这么等着李成梁的答案。

好一会儿,李成梁才终于开口说道:“以明文规范水陆两军的法令,按军法从事,让水陆两军将领不起怨言,能够协同。

至于根除,怕是很难,也唯有此法能够缓解两军不和带来的恶果。”

李成梁没办法解决将领间不和的问题。

其实别说水陆两军,单单是陆师,他手下的副将、游击间不和的事儿也不少。

但作为统兵大将,只要手下能按照军令行事,互相不掣肘,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不和,有眼缘,也有指挥习惯,甚至可能是行为作风,就可能引起别人不适,进而产生敌意。

但是这种情况下,军法才是限制他们最重要的手段。

“军法吗?”

魏广德低声念叨一句,随后微微点头,又说道:“天津卫之事,你以为该如何惩处犯事将士?”

古代军法,其中没有关于这种内讧、私斗的罪名。

战场上,那是渎职、贻误战机的罪名。

但在天津卫,自然是不涉及这些罪名的,惩治起来自由度就很高。

“都是歇太好闹的,一人抽几鞭子以儆效尤就好,没必要严苛。”

这时候,李成梁却是小声说道,言辞颇有维护的意思。

带兵的人,一些人是靠杀戮立威。

但要长远,多还是怀柔,护短为主。

让手下觉得将官能够给他们扛事儿,他们才会甘心为将官卖命。

不管是古代打仗还是后世,一般都是如此。

这点,倒是和魏广德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本来就没打算深究此事,现在就在以封赏的名义,先把惩罚延后,最后让他们自己处罚。

这个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说说你那长子,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是否能够单独领一路镇守.”

接下来,魏广德又问了李成梁几个儿子的情况,其实也是为留下来的人做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