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部落内部的地位又稳了几分。

部落前山灯火喧闹,庆功宴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收了好处之后的整个长老团彻底被拿捏得死死的。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夸赞着阿宇的能力。

唯独二长老,满心寒凉,半点热闹都凑不进去。

方才议事帐篷里,他当众直言隐患、痛陈弊端,换来的只有大长老的呵斥、一众同僚的无视、全员的虚伪安慰。

所有人只看得见眼前的凶兽血肉、珍稀草药。

没人看得见部落子弟大批量战死、部落权柄被掏空、雷氏根基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二长老心里清楚。

现在的争辩已经没用了。

这群老东西,已经彻底被阿宇喂饱了,也哄傻了。

一个个短视自私,只看得见眼前利益,根本看不见灭顶的隐患。

真正能制衡阿宇的,现在看来,只有后山那位隐世老祖。

趁着宴会混乱、众人无暇他顾的空档,二长老独自转身,一路往后山走去。

越靠近后山,周遭的热闹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

整片山林阴风阵阵、煞气刺骨,连虫鸣鸟兽声都彻底断绝。

整片区域死寂得吓人,普通族人别说靠近,连多看一眼都会心神俱裂。

整片后山禁区,唯一的中心,就是那棵扎根千年、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

古树躯干粗壮得超乎想象,树皮纹路苍老扭曲,源源不断往外渗出古老厚重的恐怖威压。

整片树干内部,蛰伏着雷云部落真正的根基老祖。

平日里老祖不问世事、不管俗世纷争,常年沉睡古树之中,极少现身干预部落事务。

若非部落遭遇灭族危机,或是族长、各大长老亲自叩拜,根本唤不起他半点注意。

二长老走到古树前方百米禁区线,双膝一弯,直接重重跪倒在地。

苍老的身躯伏在冰冷泥土上,压抑了许久的悲愤和绝望,瞬间彻底绷不住了。

他对着古树树干,老泪纵横,嘶哑哭诉。

“老祖!您睁眼看看吧!”

“再没人管,咱们雷云部落,真的要彻底改姓换主了!”

空旷死寂的后山,只有他苍老颤抖的回声来回飘荡。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一字一句尽数吐出。

“自从族长雷莽外出历练,阿宇代管部落以来,看似部族蒸蒸日上、资源变多、战果变多!”

“可代价是什么?是咱们部落一代代养出来的本土儿郎,一批一批死在狩猎路上!”

“次次狩猎大获全胜,次次族人死伤惨重!”

“哪里是什么凶险难料?分明是他故意消耗咱们本土嫡系,清洗异己!”

“他手底下那群外来心腹,个个实力强横、来历不明!”

“短短数月时间,部落所有实权岗位、狩猎兵权、物资调度、岗哨防卫,全部被他外来人手霸占!”

“咱们雷家本土老人,一步步被架空、被边缘化,甚至被残害!”

“大长老、三长老一众同僚,贪图他献上的珍宝灵药!”

“被几句好话、几件宝物彻底收买,闭目塞听、自欺欺人!”

“任由他蚕食根基、掏空部族,半点不管不问!”

二长老重重叩首,额头抵着泥土,声音悲愤刺骨。

“老祖!他这是温水煮青蛙!”

“一点点掏空咱们雷云千年基业!”

“照他这样下去,不出一年,雷云部落可就成了他的部落了!”

“他野心滔天,手段狠辣啊!”

他句句泣血,字字真心。

满心都是守护部族、护住祖业的赤诚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