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她强调,“江家农场的药材再好,也必须配合正规的医院治疗,必须在专业中医师的指导下使用。我自己是在省肿瘤医院王教授的指导下用的药,每次调整方子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赵雨应该在做记录。
“你能告诉我具体的药方吗?还有怎么联系江家农场?”赵雨问。
李晓薇犹豫了一下。
她理解赵雨的急切,但也知道这其中的风险:“药方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记住:这方子是对应我的体质和病情的,不一定适合您女儿。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一人一方,绝对不能照搬。”
她报出了自己的药方,但再三强调:“这只是参考,你必须找专业的中医肿瘤专家重新诊脉开方。省肿瘤医院的王教授,或者省中医院的刘主任,都是很好的专家。你可以通过正规渠道挂他们的号。”
“那江家农场呢?怎么联系?”赵雨追问。
“他们的官方网站有联系方式,也可以写信。”李晓薇说,“但我建议你先找好医生,由医生来联系农场。农场现在和几家大医院有合作,通过医院渠道会更稳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江家农场的药材现在供不应求,不一定能马上买到。你要有心理准备。”
赵雨沉默了,呼吸声变得沉重。
良久,她才低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童童可能等不起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李晓薇心里。
她太懂这种感受了。
那种与时间赛跑的绝望,那种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赵姐,”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不要放弃希望。我当时的病情也很重,医生也说情况不乐观。但我挺过来了,童童也可以。”
“可是她才六岁……她那么小……为什么要受这种罪……”赵雨终于控制不住,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
李晓薇没有劝她不要哭。
她知道,有些眼泪必须流出来。
她静静地听着,等赵雨的哭声渐渐平息。
“赵姐,听我说,”她轻声但坚定地说,“你现在是童童的全部依靠。如果您先垮了,童童怎么办?我们必须想办法,一步一步来。”
她开始给出具体的建议:“第一,明天一早就去省肿瘤医院挂王教授的号,或者省中医院刘主任的号。带上童童所有的病历资料。”
“第二,见到医生后,如实说明情况,询问中医药辅助治疗的可能性。如果医生同意,再请医生帮忙联系江家农场。”
“第三,在等待药材的同时,可以先用医院药房的药。虽然效果可能不如江家农场的,但总比不用好。”
“第四,照顾好您自己。按时吃饭,尽量休息。你倒下了,谁来照顾童童?”
电话那头传来深深的吸气声,赵雨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谢谢你……李小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已经……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详细地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