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当下处境虽暂时处于下风,但很快就能取得平衡。”

“尔等乃陛下肱骨之臣,在这危急时候,尔等当约束部下稳定朝局,静待陛下的好消息。”

宇文辰这番话算是讲完了,也算是讲清楚了,但在座的六个尚书和宁太傅七人的面色并未因此舒展开来。

他们依旧神色凝重。

只因他们都不是七八岁的孩童,他们是经历了几十年人生风雨的老狐狸!

无论宇文辰说的有多好听皆无法解释一个事实——

霍征的四十万大军在三春原全军覆没!

这四十万大军虽不及魏国的猎鹰,但他们也算是各边军中的精锐。

齐国的护国公府所拥有白袍军确实厉害,定国公府所拥有的玄甲军也很厉害,但他们顶多也就是与猎鹰军在同一个水平上。

他们与神武军的战斗力依旧相去甚远,更不用说神武军而今所拥有的各种威力巨大的神器了。

陛下率十万大军入居庸关,没错,神武军的主力还在南普关,但陈小富是仙人的弟子!

这狗东西算无遗策!

谁敢保证陛下的十万大军能顺利进入居庸关?

万一居庸关那地方就有守城弩,就有红衣大炮,甚至还藏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另一只神武军……陛下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果真是被陈小富给吓的失了胆子,宁太傅沉吟数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宇文先生,阳安城已落入陈、陈贼之手,现在这皇宫已在陈贼的刀锋之下……”

“老夫的意思是……陛下既然易了京都,这满朝的文武是不是也应该追随陛下而去?”

“若陈贼破了这皇宫,老夫只恐所有的大臣们皆成了陈贼的阶下囚。”

“如此……对魏国,对陛下皆是重大的损失啊!”

宁太傅这话一出,六位尚书大人都看向了宇文辰,他们的眼里皆是期待。

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想要去追随他们的皇帝,但有一点肯定是跑不了的——

阳安城破了,皇宫虽未被围困,但在他们的眼里,他们这些魏国的官员已然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

他们的身上打着魏无忌的烙印。

一旦魏无忌输了,陈小富根本就不会留他们的狗命!

与其在此坐以待毙,那就莫如追随皇上而去。

宇文辰一捋短须沉吟三息:

“陈贼所用之法并非攻城而是攻心!”

“他迟迟没有攻打阳安,这是因为他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攻打阳安。”

“但此贼狡猾之处就在于把握人心,在于利用人性的弱点。”

“四国伐周之战大败的消息传来便动摇了这阳安城里绝大多数人的心……也包括你们!”

“薛钊受宁不馥的蛊惑就这样叛了,他开启了城门将神武军放入了城。”

“但这皇宫不一样!”

“皇宫有足足五万御林军,御林军大将军曲子羽受皇上钦封,他定不会背叛皇上,他一定会牢牢的守住皇宫,不会让陈贼的神武军踏入皇宫半步!”

“陈贼依旧只有那一千五百个兵,所以……他依旧无力破皇宫。”

“诸位大可以放心,老夫保证这皇宫破不了。”

“另外……陈贼本人已在数天前就离开了阳安城,向居庸关方向而去!”

“他要忧虑的是他的老巢蓟城!”

“这便是陛下破蓟救阳之策,我等只需守住这皇宫……”

他话音未落,曹公公匆匆走了进来。

他冲着宇文辰拱手一礼:“宇文先生,曲、曲子羽他、他……”

宇文辰豁然站起:“曲子羽他怎么了?”

“他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