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清冷沉稳的她,此刻的情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岩浆在厚冰下沸腾喷涌!
“你们……他这个掌门……到底有没有把玉虚宫的规矩……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掌门太不靠谱了吧!”
苏萌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非洲那种地方!人生地不熟!还是去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窝?!
这简直是……”
“是啊!江主任!你们怎么能让掌门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
连半靠在石块上的刑三都急了,挣扎着想站起来。
“这太冒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
江河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愧疚。
“是我临时去机场接他时通知的,仓促之间没来得及和大家商量。”
他环视着众人,月光下,每个人的脸庞都写满了凝重。
“当时情况紧急,阳哥……他直接就上了雷家的飞机。”
误会解除,但众人的心反而揪得更紧。
苏萌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那……那阳哥现在在飞机上,我们怎么联系他?那边情况不明,孤身一人……”
刑三紧抿着嘴,肩头包扎的地方隐隐作痛,他嘶哑地开口道。
“凶多吉少。
天道盟的爪牙无孔不入,他这么闯过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担忧已经弥漫开来。
柳玉依旧背对着众人,面向南方无尽的夜空。
月光将她挺直的脊背轮廓勾勒得锋利异常,那双交握在身后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远超表面的冷静。
江河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闷。
“眼下之急,我需要立刻回一趟特管局总部。
天道盟插手国内基因工厂的证据,还有那份‘圣徒骨’的签名档案,非同小可,必须由我亲自呈递局长。国内这条线不能断,牵扯太深了。”
他看向柳玉的背影,提高声音。
“柳玉,这边就暂时交给你指挥。刑三伤势需要处理,苏萌负责情报监控支援。跟踪基因工厂残党余孽的任务不能停,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柳玉终于动了,缓缓转回身。
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封的决断。
月光照亮了她漆黑的眼眸,里面深不见底。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刑三立刻转移至更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
她目光扫过刑三,不容反驳。
“苏萌,启动我们之前在工厂外围布设的所有备用监控节点,重点盯梢已知几个残党头目的巢穴和联络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一个可疑信号,立刻报我。”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江河,你尽快动身,路上务必保证证据安全。总部那边……若有紧急指令,同步给我。”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江河身上,语气透着寒意,一字一顿。
“还有,等陈阳……回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需要他一个解释。在这之前,团队情报网络,我会亲自接管。”
江河重重点头。
“明白!”
他立刻开始收拾关键的文件硬盘和那个密封着生物样本的冷藏箱。
众人再无异议。刑三在苏萌的搀扶下缓慢离开,去往预先准备好的安全屋。柳玉重新面向南方,仿佛要穿透那数万公里的空间,望向那片未知的战场。
此刻,遥远的非洲大陆,一处简陋的土石结构村庄外围。
一架外表经过伪装的私人飞机低调降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平地上。舷梯放下,陈阳和活阎王王胜雄走了出来,迎面就是扑面而来的干燥热浪和一种与滨海截然不同的野蛮丛林气息。
几个皮肤黝黑、穿着当地宽大布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汉子立刻迎了上来,领头的是个眼神沉稳、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是陈先生和王先生吧?”
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低声道,警惕地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