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无趣。
至少,比日日待在半月湾,时时刻刻等待,患得患失,来得有意思多了。
……
九月下旬。
海市开始渐渐有了凉意。
知曼从图书馆回寝室。
转角口。
梦魇般的车再次出现。
知曼脸上,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
她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后方,寻找路线,试图夺路而逃。
傅展年没给知曼机会。
下车,快步走到她面前。
知曼眼神警惕。
傅展年只觉得心中刺痛。
深呼吸,他压着语气,试图温柔一些。
“曼曼,天气冷了,阿姨做了蹄花汤,你拿去喝……”
也许是不习惯说这种话。
傅展年说得很慢,有些犹豫。
渐渐地,声音微弱下去。
他抿了抿唇。
眼神专注。
知曼只觉胆战心惊。
她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惊吓。
“……我不需要,谢谢您。”
傅展年握住拳。
他实在太想知曼了。
就算是看到她这般受惊模样,都克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她。
小姑娘给他下了咒。
傅展年眼神阴翳。
很快又柔和下来。
视线牢牢锁在知曼脸上。
傅展年:“拿去吧。我记得以前你就喜欢喝汤,阿姨炖了很久。”
知曼不肯接。
傅展年将保温桶往她手上一塞。
转身,上车。
一气呵成。
路虎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
知曼回到寝室。
难得,常星星没有参加社团活动,这么早就在寝室。
见到知曼,她僵硬一瞬。
很快又自然笑道:“曼曼回来啦!吃晚饭了没?咦,手上是拎了什么好吃的吗?”
知曼垂着眼,小声“嗯”了一声。
寝室里,大家有什么好吃的,一贯互相分享。
知曼抱着书,又拎保温桶,又要换鞋,看起来有些吃力。
常星星眼疾手快,上去接过。
“我打开看看行不?”
“……嗯。”
知曼垂眸。
常星星掀开盖子。
蹄髈香味一下扑面而来。
她惊叹:“哇靠!好香!曼曼曼曼,我能喝一口不?”
知曼点头。
没来得及说话,她倏地皱起眉。
一股剧烈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翻上来。
她把书丢在桌上,捂着嘴,快步冲进厕所。
抱着洗漱台,一阵阵干呕。
常星星吓坏了。
蹄花汤也不喝了,拿着水,跑到知曼旁边。
“曼曼?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知曼难受得说不出话。
她中午没吃什么,这会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想吐也吐不出来。
只能干呕。
蹄髈香味从寝室里一阵一阵飘过来。
知曼脸色苍白,抬眼,看向常星星。
磕磕绊绊说:“关、关门……”
常星星愣愣地“哦”了一声,关上了厕所门。
一下就没了那个味道。
知曼趴着缓了缓。
漱口,喝水。
总算把反胃感压了回去。
她看起来十分虚弱。
知曼:“我可能……得去医院看看……”
常星星立马点头。
“我马上陪你去!”
……
这个点,校医院已经关门。
只剩下值班医生。
没法诊断什么,医生只当知曼是肠胃炎。
给她拿了点法莫替丁和健胃消食片。
走出校医院。
知曼垂下眼。
就着水,将药片一块吞了。
常星星一脸担忧。
“好些了吗?”
知曼点头,“好多了。”
确实是比刚刚轻松许多。
常星星:“应该是换季,着凉了。我妈说春秋最容易生病,你可得小心些呀!”
知曼轻笑。
眼睛亮晶晶,语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