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巧合?
……
一时之间,蔚箐也理不出头绪。
行李箱开了半天,还没收拾起来。
蹲得久了,脚也有些发麻。
蔚箐合上箱子,起身,不再多想。
晚饭定在桐湖边。
桐城全城被纵横交错的小河流贯穿,最终汇聚到桐湖。
近两年已经在往“小威尼斯”方向营销了,等景点建设完成,想必能吸引不少游客。
目前,桐湖还算保持着一部分原本古韵。
坐在酒楼三楼,望出去,湖边只有稀疏光点,还有三两艘游船,行驶在湖面上。
夜色显得安静又柔和。
蔚箐撑着脖子,眼神凝固在湖水上,显得有点没精神。
见她这样,蔚妈妈有点担心。
“箐箐?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发呆啊?是菜不合口味吗?”
蔚箐顿了顿,拿起筷子,连忙道:“没有啊,很好吃,跟海城口味差不多啊,怎么会不合口味。”
桐城和海城连菜系都属一大类,都是甜口。
顶多菜色不尽相同,哪来不合口味这一说呢。
还不是因为心思不在这儿。
蔚妈和蔚爸对视了一眼,没有多问。
说起了其他话题。
“刚刚那个陆让先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蔚箐脸色微变。
立刻被爹妈看穿了结症。
“你们俩……不会吧?箐箐!”
蔚箐头疼不已,拿勺子舀了汤,慢吞吞喝了口。
这才开口:“没有的事,爸妈,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陆让都三十好几了吧?可能是三十五六?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多大……我们真的不熟。”
信誓旦旦模样,不由得他们不信。
蔚箐家从小也是秉持着富养女儿观念,又是独生女,家里条件也不错。
按照蔚爸蔚妈看来,女儿这么傲气一人,也不是那种贪慕虚荣之辈。
所以蔚箐一说,他们便信了。
蔚爸:“那也是,到底是认识的人,说话得好好说啊。你今天也太没礼貌了,大庭广众的,让人看了怎么想?人家还以为你这个小姑娘没教养呢。”
蔚箐没应。
在心底撇撇嘴,不以为然。
教养是给有教养的人看的,像陆让这种不要脸的人,对着他,没必要有什么教养。
……
一家人吃过饭,下楼。
蔚箐买了三张船票,上船。
乘着夜色,很有意境地泛舟去了。
游船是双层式,二层是三个茶座包厢,一层就是散客了,点茶另外付费。
蔚箐他们坐了一层,要了一壶普洱。
片刻。
游船晃晃悠悠发动起来。
前面一桌老大爷,咿咿呀呀,轻声哼着评弹调。
“蔚箐。”
蔚箐抬起头。
陆让踏着那调子,缓步走到蔚箐身前。
“叔叔、阿姨,好巧,又见面了。”
蔚箐眼神狠厉起来,犹如刀子,狠狠扎向陆让。
“你跟踪我们?”
陆让表情诧异,“怎么会?我是在二楼看到几位上船,才想着下来打个招呼。”
蔚箐有点不相信。
不过到底爸妈在,她不能胡闹。
只得见着陆让“虚伪”地和她爸妈客套、寒暄。
几句话功夫,陆让顺利在蔚箐身边坐下。
他笑起来,嘴脸让蔚箐觉得可恶。
声音也可恶,“什么?蔚箐说我们不熟?没有的事,还是挺熟的朋友啦。认识两三年了都。可能是因为我比蔚箐大点,说话有代沟,所以她才那么说的吧?”
这画面真是惨不忍睹。
蔚箐看了,觉得眼睛疼。
可惜这是在游船上,她想走,除了跳湖,好像别无他法,只能乖乖坐着。
陆让要是搞不定蔚箐爸妈,那他这些年也是白混了。
三两句话就打消了他们疑心。
蔚爸起身,给陆让倒了杯普洱。
陆让受宠若惊地接了。
蔚箐忍无可忍,“唰”一下站起身。
顿时。
整桌人目光都投向她身上。
蔚箐:“……陆让,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这句,转身,飞快地走出船舱,上到游船甲板去。
蔚爸蔚妈都是满脸疑惑。
陆让冲着两人笑了笑,也起身,跟上蔚箐脚步。
游轮为了吸引游客,设计得古色古香,上下两层都是木头雕花,坐在里面,很有古代王侯游船时那种韵味。
甲板上却是黑漆漆的,游客都不会上来。
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背靠窗户,独自玩手机。
见到两人,他叠声喊:“欸!欸!你们俩,不能过来的,这里很危险。”
蔚箐蹙着眉。
她刚想说话,陆让摸了张红色纸币出来,塞到那人手上。
“抱歉啊,我们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聊一下,很紧急,等不到上岸了,麻烦你……”
那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收了钱,退到船舱里。
“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说是这么说,眼睛却还是透过窗户,盯这边,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蔚箐被陆让这一连串举动给气笑了。
她抬眼,“陆总还真是不差钱啊。”
陆让挑挑眉,语气略有些轻佻:“有机会和美女单独说话,那可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