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绕。
陆让听着,完全没有不耐烦。
甚至深以为然。
要是蔚箐愿意接受他,他估计也得有这么高兴,高兴得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之前陆让指责知曼将傅展年逼入绝境,也是因为,他心底就觉得,傅展年爱得可悲,爱到发了疯。
而知曼口口声声爱他,却能毫不留情抽身离开。
他替傅展年不忿。
等真遇上了,陆让却让自己也陷入了可悲境地。
以为自己能游刃有余,没想到,结局是越陷越深。
……
陆让仰头。
将杯中红酒一口饮下。
他拧着眉头,又问:“要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呢……”
蔚箐那些男朋友,林林总总,陆让也见过好些个。
真是没什么固定类型。
也没有什么谈了特别久的。
好像都只是,短暂地爱了一下而已。
楚宴难得有机会,看了陆让一眼,眼神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问她啊!你得跟她聊,哪怕她不愿意,也得找机会问出来才行。陆哥,女人的脑回路和男人不一样,你以为你表现得很爱她,有的时候……大半时候都没摸到那个点,人家可能完全没感觉到。得问嘛!脸皮厚一点!别倚老卖老!咱们这把年纪,找个喜欢的,多不容易啊,你说对吧?”
“……”
陆让喝了不少,但脑袋还是清明。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
点头。
确实是这样,明明明里暗里为她做了不少事,但是蔚箐好像都有些不以为然。
或许,这些根本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所以,你就去问问她吧,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要真达不到,那就早点死心……”楚宴笑了一声,“陆哥,你和傅哥以前是不是指腹为婚过啊?干脆就和他一起过吧,你们俩那是天注定……”
“嘭——”
陆让模样凶神恶煞。
突然伸腿,一脚把楚宴踹到了地上去。
“楚宴,我看你是想死了。要不要出去练练?”
陆让和傅展年很多脾气、性格都有些相似。
但是有一点很不同。
他不那么固执,能听进别人的话。
从南江回海市之后,陆让细细思考了一番,突然约见知曼。
知曼已经和傅展年摊牌,进入什么冷静期。
陆让也知道这事。
对此,他十分不以为然。
海市就那么点大,难道是说不见面、就见不到吗?
他敢肯定,傅展年虽然口头答应了,背地里,肯定会偷偷去看她。
而且,以陆让对傅展年了解,应该是去了很多次。
这冷静期,只是对知曼一个人冷静,对傅展年来说,可不算冷静。
就是让他看得着摸不着。
不过陆让已经学乖了,绝对不会对好友感情生活指指点点、为他出头,到时候指不定好心办坏事。
这次他约知曼,纯粹是为了蔚箐。
知曼已经接受了广告公司赞助。
最近都在准备出国读研的事。
接到陆让消息,有些出乎意料。
犹豫许久。
她还是应了下来。
……
两人约在传大外一家火锅店里。
这地方十分接地气。
知曼也是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见这富家小公子踏入这里。
陆让随手一划拉,就把菜单交给她,让她点。
知曼看了眼。
陆让画下来这一笔,基本把一整列菜品全点上了。
她加了听可乐,把菜单交给服务生。
顿了顿,抬眼看他。
“陆先生,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
知曼和陆让曾经关系还是不错。
但是这种“不错”,仅限于他是傅展年朋友中一个。
像这样,两人单独坐下来一块儿吃饭,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当时,知曼只觉得自己是林寒霜替身,难以面对傅展年这些多年朋友,总觉得,他们看不起她、也不把她当一回事,更遑论深交。
后来知曼和傅展年闹开。
陆让站在傅展年立场,指责她过分,完全撕碎了那点点善意伪装,两人就更加没有交集了。
今天这般见面,完全在知曼意料之外。
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陆让沉默半晌。
蓦地,他抬眸,问她:“蔚箐……关于蔚箐,有点事想问你。”
知曼愣了一下。
冷了脸色。
“箐箐怎么了吗?”
陆让摆手,“没什么,就是……我想问问你,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知曼垂下眼。
她早就知道蔚箐和陆让有些纠缠不清。
去年过年那会儿,在商场,她和傅展年正巧目睹了两人拉扯,甚至还听到了更多……细节。
知曼并没有和蔚箐断了联系。
但她从来不问这件事。
有些事,必须由自己来考虑、来解决,别人都是旁观者。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悲喜是相通的。
除了自己,都是别人。
知曼作为好闺蜜,在感情上,自己也是懵懵懂懂,什么都帮不了她。
只能在蔚箐需要时,陪伴她、安慰她、给她一些力量罢了。
所以此刻,知曼也不想对陆让质问什么。
“抱歉,我不清楚。”
陆让紧紧地盯着她表情。
“小麻……知曼,之前关于老傅的事,我很抱歉。”
知曼:“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
陆让点头,“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因此对我有什么偏见。知曼,我真心喜欢蔚箐,是真心的。”
知曼手指微顿。
陆让还想再说什么。
有人走过来,打断了他思绪。
服务员将锅底和菜品一个一个端上桌,帮他们打开电磁炉。
红红绿绿,盘子放了一整桌。
量差不多有四五人份。
知曼拿起筷子,烫了一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