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Chapter 15

周维低低笑了一声。

“不麻烦。好不容易才能见一面。”

“前段时间忙得怎么样了?”

“项目很顺利,提成也到账了,这才能准时下班的。不过下周,好像又要进新组了,那个还挺麻烦的,可能要忙三五个月。不过不会有之前那个那么赶,只要稍微加点班应该就行。”

蔚箐“噗嗤”一声,乐了。

她慢条斯理开口:“人家都说程序员三十岁就会秃,我看你这么忙,估计离秃不远了。”

周维:“你看我这发量,秃也得掉一阵呢,放心。”

蔚箐煞有其事,点头。

两人随口说笑了几句。

很快到了小区门口。

一转弯,就是他们小区大门了。

这是最后一道红绿灯。

周维开车一贯平稳,像他的性子一样,稳稳当当。

随着指示灯跳绿,他踩着油门,正常穿过去。

“嘭——”

蔚箐心脏剧烈一跳!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绿灯跳成了红色。

周维将车靠边停下。

蔚箐浑身冰凉,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发声:“怎、怎么回事……”

周维蹙眉,沉下声,“好像是旁边出车祸了。我去看看。”

说着,便要下车。

“别去!”

蔚箐一把拉住他。

周维扭头,不解,“就几分钟,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打120……”

蔚箐红着眼睛,拼命摇头。

儿时梦魇仿佛再次重现。

她扑到周维怀中,用浑身力气,重重压住他。

“别去……万一有人死了……怎么办……”

这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蔚箐感觉很不好,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整个人失魂落魄。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时候,她更需要有人陪着她。

周维一愣。

但还是搂紧了她。

蔚箐颤颤巍巍,从包里摸出手机,“就在这里叫救护车吧……万一还能救呢……”

两人打了急救电话。

蔚箐已经说不清楚话了,还是周维,言简意赅,报出时间地点和大致情况。

急救中心那边表示已经接到了通知。

他们在出救路上了。

周维松了口气。

挂掉电话之后,他搂着蔚箐,安安静静拍了几下她肩膀。

“好点了吗?”

“……嗯。”

其实并没有。

不明心悸感依然十分严重。

周维:“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蔚箐仰起头。

她眼圈泛红,手指还在轻颤,难得看起来有些可怜无助。

“吻我。”

周维一愣。

蔚箐:“周维哥,吻我。”

周维看着她表情,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

低下头,轻轻吻上她嘴唇。

唇齿交缠。

蔚箐仿佛得到了一丝慰藉。

终于安下心来。

年底。

蔚箐通过了教资考试,也很快落实了工作。

见家长这回事儿,提上了日程。

周家和蔚家本就是近邻,互相之间,熟悉得不得了。

听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之后,也算是“亲”上加亲,长辈们都十分满意。

正正经经。

门当户对。

这一步,显然是顺其自然。

蔚箐说不出什么心情。

它既然来了,就让它来。

婚礼定在翻过年后的五一。

按照海市风俗,一般是男方家出房子,女方家出车子和装修。

周维家卖掉了老小区这套,按照蔚箐心意,在稍远一些的新楼盘,买了一套大三居。

为表重视,装修也由周维一并出钱弄了。

蔚箐家陪嫁了一辆30W的代步车,又卖了那套小房子,给蔚箐准备了一套小户型婚前房。

一切都顺顺利利、井然有序。

蔚箐已经不会再想起,曾经有人带着她去滑雪,然后在滑到底下结结实实地接住她。

带她去喝酒、给她讲无聊的故事。

去学校缠着她一起吃饭、接送她上班,怕她害怕,甚至以权施压,跑去公司陪她。

……

所有回忆,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和周维,才是真真切切的人间。

五月。

知曼结束了研究生学习,回到海市。

正好赶上蔚箐婚礼。

蔚箐高兴极了。

将伴娘服递给她,“我本来还以为,肯定是我先做你的伴娘,真是没想到……”

知曼点头,煞有其事。

她也没想到,蔚箐这样一个女孩,会这么快嫁人。

但是周维确实很不错。

和蔚箐站在一起时,郎才女貌。

……

婚礼结束得很顺利。

知曼刚刚回国,还没有找到住处,这几天都是住在蔚箐家里。

现在蔚箐搬去了婚房,房间就暂借给了知曼。

蔚爸蔚妈还要留在酒店,招待宾客。

知曼一个人回了蔚箐家里。

没了热闹爱笑的蔚箐,房间空荡荡,有些冷清。

她拿出手机,准备这周就把房子落实下来,赶紧搬出去。

蔚爸蔚妈对她是很好。

但是知曼实在不愿意欠别人这么多人情。

在租房APP翻了翻,翻到了半月湾的房子。

蓦然间。

知曼想到了陆让。

今天,蔚箐婚礼,陆让并没有露面。

甚至在她出国之后,也没再听蔚箐提起过陆让了。

知曼只是想想,大抵能猜到,多半是倦了。

不是蔚箐厌倦了,就是陆让厌倦了。

这些贵公子,本就该如此,不是么?

也不知道傅展年是不是同好友一样,早就把过往,抛到了脑后。

她嗤笑了一声。

第三年。

知曼和傅展年结婚后,才从他口中,得知了陆让消息。

“死了?!陆先生?”

傅展年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模样实在不像在开玩笑。

“怎么回事?”

傅展年言简意赅,“出了车祸,当场死亡。陆家封了消息。”

知曼难以置信。

“怎么会……”

做过一千种设想,却没想到是这一种。

虽然知曼和陆让说不上有多熟,但很清楚,他是傅展年挚友。

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怪不得这么久了,都没见傅展年和陆让再见过。她本以为是傅展年知道,陆让曾经指责过她,怕她不开心,偷偷瞒着她和陆让见面呢。

却没想到,事实如此残酷。

知曼抿唇,抱住傅展年手臂,“傅先生,您不要伤心。”

傅展年捏了下鼻梁。

“其实,到底死没死,我并不肯定。陆家并没有办葬礼,也藏着不让看遗体,只是对外公布了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