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我的份。”埃里克笑道。

“欺人太甚!”

听埃里克这么说,蒂珐心头一暖,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宽慰自己,她笑道。

“亲爱的,你可以欺负我.”

————————————

午后的阳光洒在僻静的私人机场跑道上,一架塞斯纳奖状飞机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沥青蒸腾的热浪,让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时间卡得刚好。”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飞行员制服的中年女人,对着里斯点点头,看到在里斯怀中睡着的小珍妮时,那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接着看向一旁埃里克,带着审视。

虽然知道是这个年轻人不止一次救了里斯一家,但对方的形象在这里也太突出了,年轻得刺眼。

“丽兹,我以前在军队的战友,最好的飞行员。”里斯向埃里克介绍,然后对丽兹说:

“埃里克,自己人。”

“叫我丽兹就好!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感谢,里斯也应该不止一次表达他的谢意。”丽兹伸出手,真诚道。

“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如果有需要想去哪里,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埃里克瞥了眼相当显眼的塞斯纳奖状飞机,点了点头,也伸出手和丽兹握了一下,笑道。

“好。”

他自然不会拒绝丽兹释放的善意,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丽兹笑笑,接着对一旁的劳伦点点头,再转向里斯:“行了,等会葬礼都要开始了,时间不等人。”

里斯点头,将怀里的小珍妮轻轻交给丽兹。

小女孩被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丽兹,软软地叫了一声:“教母.”

“乖,珍妮。”丽兹亲昵地用额头贴了贴女孩的额头:“教母带你和妈妈去个好玩的地方。”

劳伦站在一旁,抓着里斯的手臂:“里斯.”所有情绪都蕴含在其中。

里斯将劳伦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保证,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们。”

站在一旁的埃里克微微耸肩,目光扫过四周,荒草在跑道边缘摇曳,生锈的机库铁皮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还真没想到,在繁华的洛杉矶地界内,还藏着这样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是个练枪的好地方。”埃里克心里嘀咕道。

他跟着过来,不为了什么,目的相当纯粹。

摸一下狙击枪练练手。

他看似面板很强,但实际上还没摸过狙击枪,还是个初哥。

所以在开始行动之前不试试下真的不行,因为狙击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方方面面都涉及到,比如弹道学、光学与气象学、材料学与机械学等等复杂得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狙击手很稀少,也是个宝的原因。

而原本就是狙击手的里斯在这里有个私人武器库,存放着几支精心保养的狙击步枪。

加上蒂珐的安全有了保证,事情告一段落,在里斯还没去参加葬礼之前,他也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好好地实验一下技能面板到底是不是也涵盖了狙击。

再就是,顺路认识丽兹。

上机前的拥抱和交谈结束。

丽兹看向里斯和埃里克,认真道:

“我会把她们安全送到。”

里斯点点头:“麻烦你了。”

丽兹摇头笑笑,一边抱着迷迷糊糊似睡似不睡的小珍妮,一边引导着依依不舍的劳伦踏进飞机。

里斯和埃里克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直到舱门关闭,引擎启动,飞机缓缓滑向跑道,最终化作天际的一个银点,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中。

里斯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敛去,他转向埃里克。

“跟我来。”

埃里克点头跟上。

两人径直走向机库后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密码锁,里斯快速输入一串数字,伴随着沉闷的咔哒声,他用力将门向内推开。

一股混合着枪油、金属和灰尘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埃里克在后面扫了一眼,空间不大,更像一个精密的工作间。

一盏孤零零的节能灯悬在屋顶,靠墙的金属枪架上,各类长枪短械分类清晰,保养得锃亮如新,

从经典的M4卡宾枪到更具威慑力的HK417,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单独摆放在工作台中央的那两支被精心保养的狙击枪。

雷明顿MSR、雷明顿M700。

“看来你没夸张。”埃里克的目光扫过整个武器库,语气有点羡慕,他的武器库目前进度还是零,没时间呐!

里斯抿了抿嘴,走到工作台前,拿下雷明顿M700,轻抚过枪管,像在触摸一位老友。

“时间不多,葬礼一小时后开始。”他看向埃里克道。

“你想从哪里开始?”

尽管埃里克因为他以前是狙击手的身份,提出要摸一下狙击枪,还有先热热手像是外行的玩笑话。

但既然这是埃里克的要求,他选择服从。

“先学习一下相关的数据知识吧。”埃里克说得很平静。

“里斯,你之前提过的训练记录和弹道数据,能给我看看吗?”

里斯微微一怔,注视着埃里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他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带着确认。

“第一次接触狙击枪?”

埃里克迎着里斯那难以置信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认真道:

“系统性的接触,是第一次。”同时心里道。

“还有只在游戏里摸过。”

里斯那灰蓝色的眼睛在埃里克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最终确认埃里克眼中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相反很认真。

他默默走到一个厚重的金属柜前,从中取出几本边缘磨损的皮革笔记本和一迭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公式、图表和手写的注释。

“都在这里了,我过去十年记录的风偏修正、温度湿度对弹道的影响、不同海拔高度的射击参数。

还有我在阿富汗山区总结出的,针对复杂山地气流的修正模型”

说着说着,里斯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再也没说下去,因为他感觉一股强烈的荒谬感突然涌上心头,他看着埃里克迟疑道。

“这些东西,普通狙击手都需要花上几年才能完全吃透,你确定.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