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诺斯里奇上班,说正在回来的路上。”西拉道。
“大概半个小时之內回来,然后他又改口还得四十五分钟左右。”
埃里克听完,心里摇头。
半个小时变成四十五分钟,多出来的十五分钟能干什么?
诺斯里奇也在圣费尔南多谷地区,距离范奈斯这里並不算远,开车大概二三十分钟左右。
所以半个小时內到,其实是合理的,但又改口四十五分钟,反而显得可疑。
除非他根本不在诺斯里奇或者根本就没准备好现在面对警察。
埃里克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十一点零三分。
“他接电话的时候,周围什么动静?
西拉愣了愣,仔细回想:“挺安静的,没有车声,也没有人说话。”
如果在家,安静正常,如果在路上开车,安静就不正常了,除非开了免提,车窗紧闭,但多少会有点背景音。
“语气呢?”埃里克继续问道。
“说半个小时的时候,感觉还挺正常,后来说要四十五分钟,就....”西拉皱著眉,斟酌了一下用词。
“就感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临时改的口。”
特伦特在旁边小声道:“为什么要改口?正常人不都说大概多久吗?改来改去听著就奇怪。”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只能说这小子不愧是读书的吗,从开始就怀疑上对方了。
当然,他也觉得失联人的老公相当可疑就是了,他绕了房子一圈,窗户都是紧闭的状態。
“有你朋友父母的联繫方式吗?”
西拉点点头。
“打个电话问问。”埃里克道。
西拉再次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埃里克顺势往道路边上走,特伦特依然跟上。
“你平时喜欢看犯罪纪录片?”埃里克回头问。
“是的。”特伦特突然有点小心翼翼地道,还回头看了眼正打电话的西拉。
埃里克看到这点,笑道:“想当警察?虽然说lapd里面墨西哥裔的数量很少,但也不是没有。”
这小子因为接触的巡警多,耳濡目染之下,想当警察並不奇怪.
特伦特的表情变得很精彩,有被人一眼看穿心思的慌乱,也有一点被戳破后的窘迫,还有隱隱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埃里克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隨即面向安静的灰房子,接著目光转移到和房子相隔一条道的邻居房子。
特伦特有些不自在,低了下头:“我...我確实想过。”
埃里克观察著邻居的房子隨口道:“想过什么?”
“想过当警察。”特伦特的声音更小了,像是怕被別人听见。
“但我妈妈说,lapd里的警察都是人高马壮,而且背景都很好,像我这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身份、背景、夜摊长大的孩子,父母都是移民,家里六个兄弟姐妹,这种履歷,在lapd的招录名单里確实不常见。
而且值夜班的那些老巡警们动輒满口喷粪,指挥菜鸟做事,以特伦特的小身板进去,那確实像是那种被人欺负的角色。
埃里克的目光从邻居房子收回来,落在特伦特身上。
这小子確实瘦,一米七几的个子,体重看著也就一百二三,站在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巡警旁边,活像根豆芽菜。
“你妈说的不对。”埃里克收回目光,继续观察邻居的房子。
二楼左边那扇窗户,窗帘动了一下,又恢復原状。
有人在家。
“lapd里什么人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白人黑人亚裔墨西哥裔,大学毕业的高中毕业的,全都有。”
特伦特抬头看他。
埃里克偏头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当警察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特伦特摇头。
“学生。”埃里克说,“和你一样,读书的,毕业了才考的警校。”
特伦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可是...你不一样。”
埃里克道:“哪不一样?”
“你....你厉害。”特伦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每一次你出现,那些...那些人,不,每一个人都会跟你打招呼。”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
厉害?
他想起自己还没苦练之前的回忆,没练出来之前,那时候谁觉得他厉害?连威尔都逗弄过他这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