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塔禁库同时少了一层本源，不是被万妖谱取走，而是主动沉入地底，刚向吴冬明臣服的总印也出现一次停顿。

镇海塔主喊道：“关闭禁库！”

镇星塔主问道：“为何要关？”

“太初库在收本源！”

“那不是库！”

接引塔主终于想起一份只在塔主继位时出现过的警告，“祖庭地基不可开启，不可核查，不可向下输送本源，九塔若同时失去控制，立即舍弃祖庭！”

龙旺说道：“你怎么现在才说？”

“本座刚想起来！”

“这种事也能忘？”

“继位印只出现过一息，之后便被总印删除，本座以为是旧塔主留下的假记录！”

地底再次呼吸。

天穹尊者剩余元神突然停止偿还，它不是摆脱了总印，而是地基深处有一道力量，直接截断旧主名录。

跪伏的守卫先恢复修为。

诸尊投影随后抬起。

祖庭九塔没有重新升高，却开始把刚交出的禁库权限逐一收回。

镇星塔主说道：“祖师，先关万妖谱！”

九幽魔尊立即骂道：“关你祖宗，才收了三座库！”

“再收下去，下面的东西会彻底醒来！”

“那就让它醒！”

“你知道它是谁吗？”

“你知道？”

镇星塔主说不出来。

天穹尊者却忽然笑了，“你们以为，本尊为何要删除旧主名录？”

诸尊问道：“你知道太初库下面有什么？”

“当然知道。”

“是谁？”

“祖庭真正的主人。”

总印下方传出第三次呼吸，九座塔楼同时失去高度，所有禁库本源都向地底汇聚，万妖谱的暗红灵线没有退，反而跟着本源扎入最深处。

九幽魔尊停住，“下面也有妖族记录。”

“不只是妖族。”白衍催动鸿蒙之气，却没有找到单独的所属，“九塔初法、总印旧录、妖神祖骨，都从下面分出来。”

第三位太上长老问道：“祖庭不是九塔建立的吗？”

天穹尊者说道：“九塔只是看门的。”

镇海塔主怒道：“本座继任塔主时，从未听过这种事！”

“因为知道的塔主，都活不过一次更替。”

“那你为何活着？”

“本尊替始祖删掉了不该存在的旧主名录。”

天穹元神不再被总印炼化，失去的尊者位格也从地基中逐层恢复，它刚才还跪在吴冬明脚下，现在却第一个得到太初库承认。

龙旺说道：“师叔，它又站起来了。”

“让它站。”

吴冬明没有收回万妖谱，九座禁库仍在被书页抽取，地基拿一份，万妖谱便抢一份，双方争夺的每一份本源，都让沉睡者更快苏醒。

诸尊投影立即说道：“祖师，先停止收取！”

吴冬明问道：“刚才是谁说，禁库全部孝敬？”

“我等不知始祖尚在！”

“所以知道以后，不认祖宗了？”

诸尊不敢回答。

地基突然裂开一道权限，总印从吴冬明头顶移开，不再臣服，也没有回到九塔，它主动进入太初库。

万妖谱的暗红灵线随之断了大半。

死书上的天穹罪名开始消失。

九天鼎刚得到的祖源气息，也被一只无形之手从初法中剥离。

吴玉说道：“哥哥，它在拿走你的位置。”

“拿了多少？”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