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姝沉吟片刻，给出答复。

“有些话苏婉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楚宁点头，表示知道，但就是不理解。

“一个被同化的存在，甚至还是被龙宗主亲自盯着，竟然没出问题么？”

“问题不在这里而已。”

楚宁微愣，没听明白。

龙姝淡淡道：“你是否觉得被同化，就像是龙在渊他们，直接变成了幕后存在的棋子，安排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宁想了想，之前觉得是，现在觉得不是。

“事实上，他们所做出的行为，是根据自身所决定的。”

“是他们觉得对的事情，才会去做。”

“斩我，覆灭玄天剑宗，并不符合江莫愁的性格和想法，即便有人让她去做也不会去做。”

“可若是她觉得对的事情，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不仅仅是她，也有可能是这天地中的每一个人，包括你我，真正的影响从不是把你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是让你以自己的想法去做成他想要做成的事情，打成某个结局。”

“一个人，或许微不足道，可如果是很多人，太多人，就像是今日之玄天剑宗，民心向你，你何尝又不是对他们的一种意志影响？”

楚宁不理解。

“那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感觉费了很大的功夫，收效却很小吧？”

龙姝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此这般所影响的，是一个时代的走向，大势引领时代向着某个方向发展。”

“古早天地之时，高阶修士会传道天下，将术法散播而出，如天人传道众生为众生开悟，此为本真。”

“伴随时代不断变化，人心逐渐变了，道义被轻视，利益却变成了众生所求之物。”

“不论是斩你还是斩苏婉卿，从头到尾对玄天剑宗都有极大好处，如果说之前的龙姝成了这种人，岂会放任你们走下去，而不是真正的斩草除根？”

她自称自己的模样，倒是有些喜感，但这话的含义不言而喻。

引申到上苍提到的最大道争，这不就是仙尊所希望的？

仙尊所期望的世界是一个残酷的，利益至上的时代，洛渺所期望的是一个至公至正人人平等的好似大同的时代。

二者都互为极端，可天平早已是逐渐地往仙尊这一方侵蚀。

楚宁面露凝重之色，若是如此，最后棋盘他们恐怕败局已定啊。

“所以龙宗主如此宣扬我，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龙姝点点头：“大概是吧，毕竟你这般愚蠢之辈，在修行界，实在越来越少见了。”

“你是否会觉得落在你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多？这其实也在表明，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希望寄托给你，在以你观道。”

“甚至说你能打破天命唯一的桎梏，极有可能是这天道都在观道于你，毕竟如此修行界，乌烟瘴气毫无仙气，或许天道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天道究竟是如何想的，恐怕谁也不知道。”

听完这番话，楚宁离开了，一路上心事重重。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的确太多。

无数人观道，甚至天地都在观道？

就因为他愚蠢？

【今日发稿费，这么晚不来导致作者心绪不宁，明日继续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