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在空中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扫过他的手臂，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位面色无比苍白的女人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那床榻铺着云锦织就的被褥，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枕头蓬松而柔软，她的后脑陷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那股温柔触感包裹住了。

他托着她后脑的手在她枕上枕头之后并没有立刻抽离，而是停留了几息，确认她躺稳了，才缓缓收回。

虽然她此时算不上精疲力竭，但也急需休息。

精神力的透支比肉体的疲惫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

那种从神魂深处蔓延出来的倦怠，若不及时补充睡眠，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根基。

所以江尘羽自然打算让她好好地歇息一下，不要再去想什么魔头、什么寻魔诀、什么有用没用的事。

那些都可以等，但她的身体不能等。

“尘羽......”

在被抱到柔软大床之后，少女并没有乖乖闭上眼睛。

她挣扎着从柔软的枕头上撑起身体，那动作有些吃力，手臂微微发颤，却倔强地不肯躺回去。

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边，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她的脑海里，回放着方才江尘羽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珍视的、温柔的、带着几分心疼的目光。

她又想起了谢曦雪刚刚给予的暗示与许可——那清冷的声音说着“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带着警告，却分明是默许。

既然曦雪阁下都默许了，既然尘羽也是喜欢她的，那她为什么不能主动一次？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将自己白皙的小手探了出去。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目标是他腰间的腰带。

但还没有等她有所动作，江尘羽便干脆利落地朝着她摇了摇头。

那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做。

“我把你抱到床上，不是想让你跟我涩涩。”

“只不过是想让你休息而已。”

张无极的手僵在半空，那指尖还保持着向前探出的姿势，微微蜷缩着。

她的眼眸里，那原本鼓起勇气时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的失落，还有几分不甘。

她咬了咬下唇，那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红，像是被揉碎的花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倔强，几分不死心的试探。

“可是尘羽，你难道不想......”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已经再明显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像是在等待一个可能改变主意的信号。

江尘羽看着她，看着她那明明已经疲惫到极点、却还是强撑着想要满足他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想肯定是想。”

他没有否认，那声音坦荡而真诚。

和她在精神链接中感受到的那些记忆——她那份深沉而纯粹的爱意——还残留在他的脑海中，说不想是假的。

他喜欢她，所以当然会有那种想要亲近、想要占有的念头。

这是人之常情，他犯不着在她面前装圣人。

“但不一定要现在想。

我们估摸着还要在外面待上一小段时间，所以嘛，倒也不用着急于一时。”

他顿了顿，那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将她苍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微微发颤的指尖尽收眼底。

然后，他故意在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几分激将。

“况且你现在这么虚弱，就算真的跟你涩涩也没什么意思。

你确定你能撑得住？”

这话果然管用。

张无极那原本失落的表情，瞬间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苍白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服气的绯红。她的粉嫩红唇顿时间就嘟了起来，那弧度几乎可以挂上一个小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