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羽缓缓地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指尖从她柔软的腰侧滑过,从她微凉的手指间滑过,最后重新垂落在自己身侧。
他转过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那张摆在窗边的椅上。
他撩起道袍的下摆,在椅子上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
“过来吧!”
江尘羽抬起手,对着站在矮几旁的独孤大逆徒招了招手,那手势随意而自然,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在自己大腿上极轻极快地拍了拍。
听到这话,独孤傲霜的眼眸当中浮现起一抹惊讶,那惊讶极短暂极短暂,只在她清冷的瞳孔深处闪烁了一瞬便被敛去。
她本以为师尊按照师尊一贯的作风,他应该会顺势而为,先把鸾凤按在矮几上狠狠“惩罚”一番再说。
但师尊却推开了鸾凤,反而先叫了她。
这份意外之喜让她的心头极轻极快地跳了一下。
不过嘛,她当然不会将这份喜悦表现在脸上。
女人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眸平静地迎上江尘羽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动作依旧是那般从容而优雅。
她迈着轻缓而无声的步伐走到太师椅前,转过身,一只手轻轻按住衣裙的下摆,防止坐下时裙摆被压皱。
但她很快便顺着江尘羽的意思坐了上去。
独孤傲霜将自己轻盈而修长的身体极轻极缓地落在他的大腿上。
江尘羽低头看着怀里的独孤大逆徒,眼皮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背极轻极快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腰,对着水灵灵的眼眸注视着自己的独孤大逆徒轻咳了一声:
“往旁边坐一点,你这样坐太拥挤了!”
闻言,独孤傲霜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轻极轻地撇了撇嘴,那撇嘴的弧度极小极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紧接着,独孤傲霜不情不愿地将挺翘的臀部往旁边挪了挪,将自己与师尊身体贴合的距离从一个变成了半个,让她的后背不再完全贴着他的胸膛,而是稍微侧了几分。
但她挪动的幅度极小极小,大概只挪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师尊,徒儿也可以一起吗?”
看到处于贴贴状态当中的两人,李鸾凤的嘴角顿时就嘟了起来。
她还以为自家师尊口中的惩罚是自己想象中的奖励——那种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在极致的愉悦中几乎失去意识的奖励。
但未曾想,师尊先是推开了她主动送上来的手,然后又当着她的面把师姐叫到腿上坐着,这次的惩罚还真有可能是惩罚。
“师尊的惩罚不会就是让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涩涩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李鸾凤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让她心头一阵刺痛的画面。
师尊和师姐在太师椅上亲昵地贴贴,师姐坐在师尊腿上,师尊的手环在师姐腰间。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交融,而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旁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注视着他们涩涩。
那个画面光是脑补一瞬便让她的心头顿时就一阵刺痛,那刺痛从心口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微微晃了一下。
一念及此,女人秀气的眉头都直接蹙了起来,那双温润的眼眸里翻涌起几分真切的委屈与哀怨,连带着她周身那股原本已经被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凤凰火气都隐隐有了重新燃起的迹象。
察觉到自家二徒弟神情的变化,江尘羽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鸾凤,故意当着她的面和傲霜亲昵,让她在一旁着急一下,也算是报了方才她拿“对蝶衣也有觊觎”这种话来堵他的仇。
但见鸾凤这副模样,他顿时又心软了。
他轻咳了一声,那声轻咳在安静的厢房中格外清晰,将鸾凤从那个让她心头发酸的画面中拉回现实。
江尘羽立即冲着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温柔,也有几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