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多年心血经营的成果,也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的现在,以及要为之开创的未来。

凝望片刻,洛兹没有转身,背对著奥利薇问道:“能源工厂地下研究所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奥利薇立刻抬起头,自光追隨著洛兹的背影,不假思索地流畅匯报,显示出对各项事务的瞭然於胸。

“阿韦洛亚博士承诺,用於安全引导並稳定抽取无极汰那能量的最终型號能量束缚装置”,所有零部件已进入最后组装调试阶段,预计一个月內必定可以完成,同时,针对无极汰那残留意识的精神抑制与引导程序,也已进行到最后的关键收尾阶段,预计一周之內,便能完成对其精神波动的指向性引导”。

“7

这一连串堪称顺利,甚至超出预期的好消息,却並未让洛兹微蹙的眉头完全舒展开。

他沉默了几秒,问出了另一个縈绕心头已久的问题:“那么...腐朽之剑”与腐朽之盾”呢?有新的线索吗?”

三千年前,那场被记载为“闇夜”的灾难平息后,伽勒尔民间便流传著这样一个传说。

当黑暗再次笼罩大地,唯有手持英雄之证即“腐朽之剑”与“腐朽之盾”之人,方能寻得沉睡的英雄,获得拯救世界的力量。

洛兹深知,一旦无极汰那被成功唤醒並试图控制,最大的变数与威胁,便是那两位传说中的“剑之英雄”与“盾之英雄”的干涉。

因此,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过对这两件关键钥匙的搜寻。

奥利薇的神色微微一滯,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非常抱歉,会长,至今仍未发现这两件物品的確切下落,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团队內部的推测,“根据现有情报交叉分析,我们认为,它们有极大的可能性,被木兰博士秘密保管著,毕竟,她是伽勒尔地区最权威的宝可梦歷史与传说研究者,也是最可能知晓其真正价值与存放地点的人,是否需要我们採取一些...更主动的措施?”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隱含的意思清晰可辨。

洛兹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暂时不需要,木兰博士在学术界地位崇高,与马士德...也有旧谊,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不必要的反弹,继续加派人手,密切留意木兰研究所及木桿镇周边的动向即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是,会长。”

奥利薇点头领命。

匯报完毕,她本该转身离去,传达洛兹的最新指令。

但脚步刚动,她又停了下来,微微侧身,再次开口:“会长,还有一件事...关於夏池那边,他既然已经来到伽勒尔,我们...该如何应对?是”

夏池这个名字,如今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训练家,更是一个足以搅动地区风云的极端不稳定因素。

奥利薇不得不慎之又慎。

这一次,洛兹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背对著奥利薇,沉默地凝望著窗外拳关市的天际线。

窗外的阳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寂。

沉默了约莫半分钟,洛兹终於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夏池那边...暂时不必採取过激行动,我会亲自处理。”

奥利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会长要亲自处理?

以何种方式?

但她深知洛兹的行事风格,从不多问不该问的,只是再次欠身:“我明白了,会长。”

隨即,她迈著悄无声息的步伐,退出了这间气氛凝重的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內外。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嗡鸣。

洛兹又在窗前佇立了良久,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华,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抑或是更深的黑暗。

最终,他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毅然转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

他伸出手,腕上的高科技腕錶微微一亮,一道虚擬光屏再次弹出。

他没有使用办公桌上的固定通讯设备,而是直接通过加密线路,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洛托姆,拨通了一个极其特殊,绝不被记录在任何官方通讯录中的號码。

“嘟...”

等待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约响了五六声,就在洛兹以为不会接通时,听筒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磁性,更透著一股仿佛早已预料到此刻来电的从容不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