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应梦逆王竟然是我?!

“是,陛下。”

这位新晋的太监连忙去为宋时安挪来椅子,摆放在皇帝的对面。

两个人,如此面对而坐。

“宋大人。”皇帝问道,“接下来,朕该怎么做啊?”

“陛下是天子,天子想要做的事情,再交给臣来做。”宋时安道。

“那宋大人,朕想要做什么啊?”皇帝是不满的,从杀了魏翊渊开始,他就不开心了。

后面再看见那一套皇袍后,心中的郁闷更加深沉。

为何?

一件龙袍,竟然能够完完全全的对他合适。

没有一丝的误差。

且不说,他的尺码是哪来的。

为何偏偏要做成这样呢?

魏忤生也是王,也有皇位继承权,倘若到时候事情有变,为何不做一件两个人都大差不差,恰好能穿的呢。

忤生如此高大,身材健硕,没有丝毫的臃肿。自己身上这件,对他而言,腰是不是有点宽了?

宋时安,根本就没有任何让魏忤生当皇帝的计划。

最开始,他便锚定的是自己。

也就是说,在很久之前,他对此一无所知时,他就已经命中注定要成为他的傀儡帝了。

我的人生,被人所操控着!

“陛下想的,自然是天下安定,四方顺从。”宋时安道,“不然,太上皇帝也不会定下‘安顺’这个年号。”

“安顺?”皇帝嗤笑一声,自嘲的问道,“难道不是顺从于时安的意思吗?”

“陛下,臣想应当不是如此。”宋时安道,“毕竟,这是太上皇帝所定的年号。”

“因为他在教朕一条生存之道!”

皇帝终于是难以忍耐的爆发出来了。

心月都有些不悦,可是谨遵着宋时安的教导,她也没有直接哈气回去。

似乎,有点能够理解。

当傀儡,怎么能没有脾气。

“那可能,是这样吧。”宋时安没有跟皇帝犟,平和道。

“时安。”

见到他这样演都不演之后,皇帝也松弛下来,问道:“刺杀皇帝,应当是你安排的吧?”

“太上皇帝说并非是臣。”宋时安道,“但真相到底如何,可能并非那样。”

“因为你赢了。”皇帝道。

“陛下想问的,是什么?”宋时安不解道。

“那朕就不遮遮掩掩了。”皇帝道,“那时刺杀皇帝,仅仅只是一步之遥。若杀成功了,陛下便驾崩于此。那样的话,于你是利,还是不利?”

宋时安没有说话。

“那朕换个方式问吧。”

皇帝知道他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遂委婉道:“是否现在,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

是不是连刺杀失败这一点,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万物发迹,瞬息万变,非臣所能控。”宋时安道,“但无论如何,臣都有匡扶大虞的义……不,是能力。”

无论刺杀成功还是失败,宋时安都做了对应的准备。

“好。”

听到这里,皇帝直接道:“太上皇帝可死,中平王必死,太子如若不从,当死。那这魏氏,谁能活,谁不能活。包括朕在内,谁不用提心吊胆。宋卿,可否给朕交一个底?”

你们的刀锋所向,皆是魏氏鲜血。

那你的刀,到哪会停?

是恐怖分子,无差别的屠戮。

还是说,特殊时期,当特殊对待。此刻,最后的恐怖已经结束了吗?

“臣说的,陛下能信吗?”

“宋卿真心说,朕就真的信。”

两个人双瞳对视,目光交汇,没有丝毫的偏差。

宋时安双手撑在椅子的副手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皇帝,良久后的问道:“那陛下知道,哪些人是可活。哪些人,是不可活的吗?”

“宋卿都说了,朕能不知晓吗?”皇帝道,“刺杀太上皇,可成可不成。朕的龙袍你早已赶制,朕若不在,何人能穿?中平王魏翊渊,就注定了那微不足道的生命,要为此负全部的责。但,也仅仅只是在此时。”

日后朕还能不能活,犹未可知!

“那陛下觉得,我与秦王的敌人,是谁?”宋时安严肃的问道。

“你们的敌人有那么多,你想说的是哪个?”皇帝问。

“真正的。”宋时安限定道。

“那当然是……”

“没错,我与秦王殿下的敌人,只有一个。”宋时安的气势,愈发的磅礴,抬起手指,尤其坚决的说道,“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皇帝。

准确来说,是原来的皇帝。

“那个梦,陛下知道吧?”宋时安问。

“……”安顺皇帝原本是不知道那梦具体细节的,可在父皇准备安排一切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了,所以他现在是心虚的。

“陛下你知道的,太上皇因为那个梦,从来都没有过,放过我与秦王的打算。哪怕替他做成了屯田,还是要削,还是要杀。”宋时安道,“有此梦在,我们与太上皇,必有一死。我们,为何就不能是活着的那一方?”

“可父皇给了你们活路,你明知道他绝无杀了你们的心思。只要你们自愿的放弃一切,荣华富贵,肯定有的!”

皇帝还是有些心虚的,因为荣华富贵有的只是宋时安,魏忤生因为特殊身份,是要被软禁,可是他还是有理,毕竟皇帝没有滥杀,因此他极其痛苦的说道:“那你们,不还是变成了他梦中遇到的人。然后,做了梦中遇到的事吗!”

说逆臣谁是逆臣。

你们,要怎么洗啊?

“陛下,您知道那个梦吗?”宋时安问。

“朕知道。”晋王干脆道。

“那您再好好地想一想。”宋时安笑着看着皇帝,问道,“梦是实现了,可梦中的逆王,到底是谁?”

“当然是……”

皇帝说到一半,卡顿了。

脑海之中,顿时发热过载。

一幅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魏翊渊,跪在了地上。

他手里拿着剑,

而站在他身后的魏忤生,手里也握着剑。

梦境里的站位,复刻了。

包括最后那颗头颅,由自己带去向百官宣称叛乱已定。

陡然间,晋王感受到了一阵的恶寒。

简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