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似乎感受到了傅语昭的视线,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一眼看透了傅语昭所想“傅施主此言差矣,个人的修行自有命数,非一朝一夕的指点可扭转。贫僧弟子修为如何,取决于他们日积月累的沉淀,而非贫僧的指点。世间万物皆有其命数,顺应天道、皈依佛门才会有所悟。至于戒尘嘛,他违背寺规,贫僧罚他留守惊龙寺,顺便斩除降龙城附近的魔物。”
“哦戒尘住持犯了什么寺规”傅语昭好奇地问。
“戒尘纵容门人弟子欺压鱼肉百姓,为强抢民女的降龙城贵族撑腰,助纣为虐。甚至还有不少寺中弟子,下山还俗,娶妻生子,当真是荒唐。寺中不少同流合污的弟子已被贫僧杖毙,此事本是我寺之耻,贫僧不愿多言。但见傅施主与贫僧甚是有缘,太虚宗与惊龙寺也曾是交往甚密,如今惊龙寺出现了如此多败坏寺风的人,着实令贫僧叹惋。”
“方丈此话言重了,方丈也说了万物皆有命数,这大概便是惊龙寺的命数吧。难道连这事也要顺应天道,那若是天道不公呢”傅语昭保护太虚宗,是顺任务而为,其实她自己并没有很强的责任感。她自己在现实中,并非委托人这种地位高出身好的人,而是一个生活在无政府的混乱4区中的人,对于这种所谓的正道大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理解和怀疑。
慧心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且凝重“天道能为天道,那自然不可能不公。就算天道不公,那也不能逆天而行。”
傅语昭暗自不爽,这慧心当真是顽固,她无意与他过多废话,多说了几句,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打算离开了。
“傅施主且慢。”慧心叫住了她。
傅语昭回身看他,问“慧心方丈请讲。”
“傅施主可认识沉愿池下的姬绯”
傅语昭假笑道“不曾认识,只是在沉愿池底她伪装成普通修士,诓骗我,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罢了。”
“当真”慧心凝视着傅语昭。
“当真,慧心方丈这是在怀疑我吗”傅语昭坦荡与他对视,确实姬绯当时装成了明靖骗她,她也不算完全说谎。
“傅施主言重了,贫僧只是想提醒傅施主,仙魔有别。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傅施主切记不要被魔修所迷惑。”说着,慧心闭眼,又念了一道“阿弥陀佛”。
傅语昭突然想起什么“仙魔有别,莫不是慧心方丈千年前的徒弟便是被魔修给迷惑了”
慧心猛地睁开眼,瞪着傅语昭“魔修阴险狡诈,了空会被迷惑,实属常事。只是那魔修不肯罢休,就算了空清醒了,也不肯放过他。魔终究是魔,杀人不眨眼,偏执疯魔。”
“那为何千年后的央命见到了空,却不忍杀了他呢”
慧心凝视着傅语昭“魔修阴险狡诈,贫僧又如何知晓她的诡计,大抵是为了牵制贫僧罢。”
傅语昭觉得这也有可能是原因之一,还别说,傅语昭想走了,但慧心却不让她走了。大概是觉得她还挺聊得来,竟然开始给她讲佛经,傅语昭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要对她传教但是碍于面子,傅语昭也不好拒绝,毕竟慧心现在是仙门砥柱,抵御魔道还得靠他和明靖。
听了一晚上的佛法,傅语昭一夜没睡,还不能打哈欠,只能强打精神赶去看仙盟大会。没想到,那弱冠少年,第二日还是屡战屡胜。任何仙门不管多优秀的弟子,到了他面前,都不堪一击。若无意外,此人还真能夺得仙门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