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姨越说越气,又给了季陶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季陶还跟小时候一样,挨打就只会缩着脑袋。

苏婳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忙拉住陶姨的说道:“陶姨别打了,一会儿他要是再哭起来,多丢人啊。”

陶姨一想也是,于是收了手,瞪他一眼:“还不赶紧给婳婳道歉!”

季陶却把脖子一梗:“我不!我又没错,是她苏婳说话不算话,做错事的人是她,凭什么要我道歉!”

“嘿!我说你这小王八犊子!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陶姨气得脱了鞋就要去揍他。

季陶吓得赶紧往苏婳身后躲。

母子两个就拿苏婳当柱子绕。

这一幕,小时候也发生过。只不过,那会儿被打和追赶的人,是苏婳和苏祈平,当柱子的人,是陶姨。

苏婳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伸手抱住了陶姨,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泛着鼻酸说道:“陶姨,你说我爸要是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陶姨听她这么一说,鼻子也猛地一酸,扔掉鞋子,紧紧回抱着苏婳。

“婳婳,不难过啊。你爸看你现在过这么好,肯定很开心的。”

季陶在旁边嘀咕:“你们这是干嘛呀?还打不打了?婳姐,你这么娘们儿唧唧的,我好不习惯。”

“闭嘴!再说揍你!”

这句话,是苏婳跟陶姨一起喊出来的。

季陶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苏婳和陶姨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陶姨伸手在苏婳背上轻拍了几下:“不难过了,走,上姨家吃饭去,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苏婳说道:“陶姨,今天不行,我们寝室都约好了,要去吃烤鸭。改天吧。我现在厨艺也很不错,回头我给你露一手。”

陶姨笑着点头:“行,那就改天,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不急这一半天的。”

苏婳转头看向季陶:“陶哥,咱们到篮球场那边坐着聊?”

季陶点点头。

三人去了篮球场。

这会儿还没正式上课,篮球场上只有几个人在练球。

苏婳拉着陶姨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季陶也要凑过去坐。

结果被两人齐声阻止:“没你的份儿!”

季陶气得直瞪眼,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一屁股坐地上。

苏婳拉住了陶姨的手,说道:“姨,陶哥,我跟你们讲讲我这些年的经历吧。”

母子两人的神色都正经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苏婳这十年的经历,绝对不会比他们少。

苏婳声音有些低沉:“你们离开的第二年,我爸也被下放了。他在察觉到风声不对的时候,就把小院过户给了我,还专门登报跟我断决了关系。”

“我爸的身体一直不好,我没办法让他一个人去川省改造,所以就在十八岁那年,申请下乡,特意找人把我安排到了他下放的地方。”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第一任丈夫……”

……

“发现他背着我在外面和他嫂子乱搞之后,我就带着两个孩子找了过去,用了很多办法才离了婚。”

“陆斐是个很好的人,他帮助了我很多,为了我,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帮着我一起去倭国救回了我妈。”

“陶哥,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当然,也可以是弟弟。我跟你,就算没有陆斐,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和陆斐,不仅仅只是夫妻这么简单的关系,我们还是生死之交,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