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不知道肖腾飞心里的想法,他回到办公室把训练汗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打水擦了一遍身体,然后换上干净的军装,走到桌前,找到了肖腾飞准备的寿礼。

但他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在桌前坐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相框发呆。

相框里的照片,是在元旦后那场大雪地里拍的。

那天晚上,他们拍了好些照片,而相框里近一张,是他和苏婳的合照。

照片里,苏婳笑得很温柔,很明媚。

那样一张鲜活的脸,如今却只能定格在相片里。

陆斐的眼泪毫无征兆就落了下来,砸在了桌面上。紧接着,他的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熟练的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药,那是治疗心脏病的。

他的心脏,从倭国回来之后就不太好了,平时也没什么问题,甚至跑跳训练都没什么影响。

唯独不能想念苏婳。

一旦想到她,心脏就开始疼痛。

医生给他开了药,叮嘱他要学会转移情绪,尽量不要去想苏婳,这样就可以避免病情发作。

可是,他如何能不想?

只要一停下来,他就控制不住的思念他。

那是他爱进骨子里的人,要生死相随的爱人,他怎么能不想她?

哪怕疼死他,他也要时时刻刻挂念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有大宝小宝,还有这么多的亲人,他早就扔下这一切去找他了。

人间如果找不到,他就去地下,去天上。

只有他永远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

但他不能。

因为她托唐局他们给他留过话,让他必须守护着她的孩子和亲人。

她真的太聪明了。

她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

所以,她用两个孩子和那些亲人,缠住了他,硬生生的把他困在这里,不许他去找她。

她好狠的心啊。

桌面上的水滴越来越多,陆斐心脏也越来越疼,嘴唇都透着白。

“首长。”

警卫员小田敲了敲门:“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好。”

陆斐并没有回头,背着他回了这么一个字,但还是在桌着坐着没动。

小田也不敢催,就在门外站得跟标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陆斐才站了起来。

除了一双眼睛有些发红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异样。

带着礼物下了车,陆斐在后排落座,然后便把眼睛才了起来。

从部队到内城,需要走将近两个小时。

陆斐一动没动。

小田除了开车之后,没有发出一点动静。他不知道陆斐是不是睡着了,也不敢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开着车。

来到陆斐身边已经有小半年了,几个月的时间,不短了,但他却是半点也没摸透自家首长的心思。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首长根本就没有心。

这话不是骂人的,而是实话实说。

首长是个很厉害的人,带兵能力一等一的强,个人能力更是没得说。

可除了这些之外,首长每天就像个没有心的假人一样,没有情绪,没有喜恶,作息规律得像是被人上了发条一样。

说真的,跟着这样的首长,轻松是真轻松,因为首长压根儿就不使唤他。

可心里发慌也是真的慌,也是因为首长压根儿就不使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