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身体,推开修炼室的门,走到柜台前。
掌柜见她出来,抬头笑了笑,“客官可是有事?”
“我要离店,多住了一日,这是房费。”
江幼菱取出十块极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她原本以为一日便足够,没想到分魂的过程比预想中漫长艰难了许多,加上休息恢复的时间,竟然花了足足两日。
而最初从看守那里借木牌时,对方可是说了——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
江幼菱心中思量着,面上却不动声色,朝掌柜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客栈,朝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结果没走出几步,一队人便从街角转出,直直朝着她走来。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身披黑色甲胄,腰悬令牌。
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束的修士,个个神情冷漠,目光如刀。
江幼菱心中一沉,很快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欲避,却被一道声音喝住。
“站住。”
中年男子大步走到江幼菱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冷声道。
“猎场逃奴,偷盗守卫令牌,擅自出逃。拿下。”
话音未落,身后四人便要上前。
江幼菱心中愈沉,却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那守卫给她的木牌中,八成有能追踪位置的东西。
她昨日没有按时回去,对方见她失联,便直接给她安了个“偷盗令牌、擅自出逃”的罪名。
她压住心中的思绪,朝为首之人微微躬身,语气谦卑。
“大人,我并非有意出逃,只是有事耽搁了,未能按时返回。还请大人明察。”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懒得给她。
“我看令行事,只负责抓人。这些话,你去狱中解释吧。”
他挥了挥手,身后四人便要上前缉拿。
江幼菱的指尖微微一动,却深吸口气,强行压下了出手的打算。
对方光是金丹后期,便有四人,为首那人,更是不知底细,极有可能是元婴期修士。
她就算动手,也打不过,还会激发事态,坐实了“逃奴”的罪名,甚至直接被就地格杀。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任由那四人上前将她按住,一言不发地被押送着,穿过城门,沿着来路返回猎场。
……
猎场的一间堂屋中,那给了她木牌的看守正垂手站在下首,面色讪讪,额头沁着细汗。
上首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女子,她手中把玩着一只茶杯,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看守正低着脑袋,声音发虚:“……属下喝酒误事,不慎被人偷了令牌,是属下失职,还请大人责罚。”
“不慎?”
元婴女修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不慎’了多少次了?”
看守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锦袍女子也不再多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人抓到了就行。下次再‘不慎’,你这差事也不用干了。”
看守连连点头,额头冷汗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