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眼见情势不妙,急忙向后一闪,然而,他实在低估了一个保卫科长的实力,也低估了一个年轻人的速度。

被一脚踹倒在地,

“你个王八蛋,竟然敢给陈龙翻案,胆子不小啊。”

“我让你翻案,我他娘的让你给陈龙翻案!”

林二狗一招得手,不由分说,骑在中年男人的身上挥起拳头,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嘴上还在不停地大声念叨着。

蕴含着林二狗满腔愤怒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身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中年男人忍受不了肉体带来的痛苦,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啊……”

“……别打啦!”

“我日你妈个王八蛋,让你给陈龙翻案,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兄弟,别再打啦!求求你。”

面对林二狗的痛殴,中年男人哪里还敢反驳林二狗,只能不停的苦苦求饶。

听到动静围拢上来的农林局职工,家属以及社会人民群众,了解到林二狗身下的中年男人试图在给主席台上的陈龙翻案,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大声吆喝着,

纷纷加入了战团。

有人用脚猛踹中年男人的双腿,

有人用脚猛踹中年男人的头部。

还有人朝着中年男人的腰部狠狠踹了过去。

……

时间不长,

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

“我啐,垃圾,竟然同情敌特坏分子,死有余辜!”

林二狗朝着中年男人的身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双手抱拳,对着前来帮忙的热心群众行了个罗圈礼。

“多谢各位阶级兄弟施以援手,在下李二狗感激不尽。”

“不客气,大家都是阶级兄弟嘛,面对试图破坏我们革命果实的人,大家必须要联起手来将其消灭。”

……

一时间,林二狗仿佛找到了知音,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

“我真佩服第一个张贴陈龙大字报的人,他简直就是人民的大功臣。”

“可不就是吗?王人凤那个老小子就是牛逼,敢于第一个跳出来,指出陈龙的错误。

要不然,我们大家伙还被陈龙蒙在鼓里呢!”

……

王人凤,这个名字迅速被林二狗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林二狗随即眼珠一转,

高声询问说,

“大家伙儿有谁知道王人凤的家,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他家里和他认识认识不可。”

“我知道……”

……

宝安水产养殖场,

牛宏家,

罗佚名举起酒碗,看向牛宏说道,

“牛大哥,小弟敬你一碗酒。”

“别介,这么多鱼肉还没吃呢,酒咱慢慢喝。”

牛宏说着,用手指了指早已醉倒在座位上的孙芳。

罗佚名瞬间会意,端起酒碗小口喝了一口,用筷子夹起一大块鱼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喔……喔……”

正在这时,就听孙芳发出干呕的声音。

牛宏赶忙伸出手,轻轻拍打孙芳的后背,

“怎么样?”

“我……我……没……事儿!”

孙芳话刚说完,突然站起身,踉跄着走向门外。

牛宏见状,赶忙追了出去。

“孙主任,我来扶你。”

说着话,牛宏伸手搀扶住了孙芳的手肘。

“牛……牛大哥,”

孙芳说着,看向牛宏促狭的一笑,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着牛宏贴了上去。

“喔……哇!”

不等牛宏反应过来,孙芳一弯腰开始呕吐起来。

好巧不巧,恰好吐到了牛宏的身上,又溅到孙芳自己的衣服上。

“霍,这个味道……”

牛宏强忍着刺鼻的气味,赶忙扶好东倒西歪的孙芳。

“牛……牛大哥,不……不好……好意思。”

“没事,没事,还吐吗?”

“不吐,不……不吐了。”

“我先扶你进屋休息吧!”

“好,……高。”

看到孙芳醉的话都说不清了,牛宏暗自一皱眉头,赶忙扶着孙芳回到房间。

罗佚名看了眼牛宏和孙芳身上的衣服,再闻到刺鼻的气味,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喝酒?

“牛大哥,保卫科的门还没关,我回去一趟看看。”

“快回去吧。”

从罗佚名的眼睛里,牛宏早已看出他对自己身上的污秽零容忍,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