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

我们一家人的命可就真的没有啦!”

眼见自己的爹一直在替自己的对头说话,王人凤的心里感到很不痛快,想了想,

说道,

“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现在有关陈龙的大字报已经张贴得满大街都是,

可以说铺天盖地。

我就一个人,哪有能耐消除那么多人张贴的大字报所带来的影响?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现在,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县革委会寻求帮助。

让县革委会的领导出面,

把来我们家的那两个“地富反坏右”分子抓起来。

再顺藤摸瓜,把他们的同伙一网打尽。

只有这样,

我们一家人才能安全,这个社会才能安全。”

听到自己儿子的辩解,王继业彻底失望,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爹,你快起来啊,我这就去县革委会找李主任和姚副主任汇报情况。”

“唉,家门不幸啊!”

王继业心中念叨着,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站起身,向着里屋慢慢走去。

“人凤他爹,你没事儿吧?”

王人凤他娘孙菜花看到自己的老伴失魂落魄的样子,喊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

来到里屋,

王继业转身看向自己的老伴,轻声说,

“菜花啊,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回乡下老家逃命去。”

“好……吧,那孙子孙女呢?”

“带走,都带走。唉!王人凤这个狗日的,他这是在拿咱们一家人的命当赌注啊。

你说说,他怎么能这么傻?”

王继业一边抱怨着,一边快速收拾自己和自己老伴的行李。

就在王人凤快步走进宝安县革命委员会的大门之时,王继业带着孙菜花,还有他的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儿,走出家门,向县汽车站走去。

……

宝安县革命委员会办公室,

牛宏坐在李春桥的面前,淡淡地询问,

“李主任,请问陈龙同志究竟犯了哪些错误,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斗他?”

“牛同志,虽然你也是无产阶级中的一员,但是,我提醒你,不要干扰我们革命委员会的正常工作,好吗?”

面对眼前的这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李春桥很有耐心地做出解释。

然而,

牛宏对此并不领情,

当即反驳说,

“李主任,我也提醒你。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也许明天、或者是后天,有关你的大字报就将贴满整个宝安县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在羊城市也能看到你的大字报。

我说到做到。”

牛宏说完,身子向座椅的靠背上一靠,静静地看着李春桥,等待着他的回答。

足足三分钟后,

李春桥猛地站起身,弯腰低头,隔着办公桌看向坐在木椅上的牛宏,

冷冷地说道,

“你在威胁我?”

“不,是在提醒你,如果你不接受提醒。

那么,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距离倒霉的日子将为期不远。”

牛宏的态度很嚣张,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分不屑。

办公室内,坐在一旁办公桌后的姚洪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声瞬间打破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