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茂回到相府,特意叫来管家,询问民间百姓近况,得知百姓因赋税沉重,常年食不果腹,无数寒门学子空有才华却报国无门,边境百姓因商贸不通,饱受物资匮乏之苦,再对比毛草灵提出的新政,每一条都切中时弊,每一条都为百姓着想,他顿时羞愧难当,坐在书房中久久不语。
他一生为官,自诩清正,忠于乞儿国,守护祖宗基业,可到头来,却为了家族私利,为了百年执念,阻挠利民新政,羞辱一心为国的贵妃娘娘,甚至纵容子弟行阴暗之事,这般行径,与奸佞小人何异?
其他世家大臣也皆是如此,被家人、被下属点醒民间疾苦,回想毛草灵的温婉赤诚、大度包容,再对比自己的狭隘自私、咄咄逼人,无不心生愧疚,最终相约一同入宫,跪地请罪,甘愿受罚。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萧烬严端坐主位,神色威严,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看向身侧的毛草灵,将处置的权力全然交给她——他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位出身风尘的贵妃,不仅是他心尖上的人,更是值得朝堂敬重、真心臣服之人。
毛草灵缓缓起身,缓步走到众臣面前,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倨傲,没有半句指责抱怨,只是弯腰,伸手轻轻扶起跪在最前方的丞相苏茂,语气平和温柔:“丞相大人快快请起,诸位大人也都请起,朝堂之上,不过是观念之争,并无深仇大恨,何来怪罪之说?”
苏茂被她扶起,看着眼前温婉大度的女子,眼眶微微泛红,老泪险些落下:“娘娘,老臣糊涂啊!老臣活了六十余载,竟不如娘娘看得通透,一心守着祖制,护着家族,却忘了百姓,忘了家国,老臣对不住陛下,对不住乞儿国的子民,更对不住娘娘!”
他以为毛草灵会借机发难,会追责、会报复,毕竟他们此前百般刁难、万般羞辱,换做任何一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可眼前的女子,却依旧以礼相待,全然不计前嫌,这份胸襟,让他自愧不如。
“大人言重了。”毛草灵看着众人,眼神清澈真诚,“诸位大人皆是朝堂栋梁,世代忠于乞儿国,不过是一时被执念蒙蔽,如今能知错醒悟,便是最好的结果。过往之事,无论是朝堂争执,还是暗中流言,都就此翻过,不必再提,我也从未放在心上。”
她看向众人,语气愈发真挚:“我知道,诸位大人心中顾虑颇多,怕新政触动家族利益,怕祖制被毁,怕朝局动荡,这些,我都懂。可诸位大人想想,若是百姓一直困苦,国家一直积弱,即便家族守住眼前利益,又能守多久?唯有国家富强,百姓安稳,家族才能长久,这江山才能稳固。”
“我提出新政,从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争夺权势,只是想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寒门学子有出路,让边境不再有战乱。我不求诸位大人立刻全然认可,只希望诸位大人能给新政一个机会,给百姓一个机会,往后看着新政推行,看着百姓生活变好,诸位大人自然会明白,我所言皆是真心。”
她没有说半句大道理,没有摆任何贵妃姿态,只是以最真诚的态度,诉说自己的初心,诉说对百姓、对国家的期许。
在场的大臣们,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眼中毫无杂质的赤诚,心中最后一丝顾虑、最后一丝成见,彻底烟消云散。他们终于明白,这位贵妃娘娘,从不是什么祸害国家地妖妃,而是一心为民、胸怀天下的贤妃,是乞儿国之幸,是百姓之幸。
“娘娘如此大度,臣等无地自容!”苏茂深深作揖,语气坚定,“老臣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必定全力辅佐陛下,配合娘娘推行新政,约束家族子弟,绝不再有半句阻挠,绝不再生半点事端,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臣等愿追随娘娘,推行新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余大臣也纷纷齐声表态,语气铿锵,真心臣服。
萧烬严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朗声开口:“好!有诸位爱卿这句话,朕心甚慰!即日起,新政全面推行,朝野上下,同心协力,共筑盛世,若再有阻挠者,朕绝不姑息!”
众臣齐声领旨,神色坚定,此前的对立与隔阂,在毛草灵的真心感化下,彻底冰释前嫌。
三、朝野革新,流言散尽人心定
一众旧臣退出御书房后,没有回府邸,而是立刻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整顿朝野风气。
丞相苏茂亲自拟写文书,快马加鞭送往各地世家,严令所有家族子弟立刻停止一切阻挠新政的行为,全力配合地方官府,落实农耕灌溉、商贸通商等举措,若有违抗,家法处置,逐出宗族;同时亲自登门,拜访各地世家族长,晓以家国大义,化解众人对新政、对毛草灵的偏见。
其他大臣也纷纷行动,联络朝中官员,澄清所有恶意流言,公开表态支持新政,整顿朝堂风气,杜绝阳奉阴违、推诿扯皮之事。
不过一日功夫,朝野上下便焕然一新。
地方上,此前被克扣的农耕种子、灌溉工具,悉数发放到百姓手中,官员亲自下田,指导农户耕种;边境关卡全面开放,商户往来有序,通商顺畅,再也没有人为刁难;被打压的寒门学子,得以参与官吏选拔,公平竞争,朝堂开始注入新鲜血液。
坊间流传的“妖妃祸害国家”之类的流言,不攻自破,反而渐渐流传起贵妃娘娘温婉贤淑、心系百姓、以德报怨的佳话。百姓们得知新政皆是出自贵妃娘娘的提议,得知娘娘不计前嫌感化阻挠新政的大臣,无不感恩戴德,家家户户供奉贵妃牌位,感念其恩德。
后宫之中,此前冷眼旁观、暗自针对毛草灵的妃嫔,得知朝堂变故,得知世家旧贵皆真心臣服于毛草灵,又听闻民间百姓对她的敬重,个个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一时间,长乐宫门前车水马龙,各宫妃嫔纷纷备上薄礼,前来拜见毛草灵,言语间满是恭敬,往日里的嫉妒与刁难,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