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75章 后方坐镇,稳如泰山

一行人昂首步入坤宁宫大殿,目光扫过端坐凤椅的毛草灵,眼中皆是藏不住的轻视与不屑。

在他们眼中,毛草灵不过是个出身卑贱、侥幸获得帝王宠爱的妃嫔,从前是青楼贱籍,即便如今身居后宫高位,也依旧登不上大雅之堂,更别提执掌朝政、坐镇后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入宫,却不行跪拜之礼,只是站在殿中,拱手微微欠身,礼数敷衍至极。

“臣等,见过凤妃娘娘。”张敬之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威严,语气没有半分恭敬,反倒带着质问,“臣等今日冒昧入宫,恳请娘娘以祖制礼法为重,交出后方主事之权,交由内阁朝臣共同理政,还请娘娘娘娘回归后宫,安心打理六宫,莫要再插手朝堂政事!”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直接点明来意,语气强硬,丝毫不给毛草灵留半分情面。

身后一众老臣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娘娘,自古男女有别,后宫不得干政,乃是历朝历代祖制,陛下一时糊涂,赋予娘娘后方大权,臣等恳请娘娘莫要执迷不悟!”

“娘娘出身闺阁,向来只懂后宫争宠,如何懂得军国大事、朝政谋略?如今边关战事危急,后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还请娘娘以家国大局为重!”

“娘娘若是执意掌权,怕是会引得朝野动荡、人心不安,到时候耽误了边关战事,连累了陛下,这个罪责,娘娘担待得起吗!”

一句句质问,字字诛心,句句都扣着“祖制”“祸害国家”的帽子,摆明了是要逼迫毛草灵妥协。

青禾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多言;李公公脸色铁青,想要呵斥,却碍于这些老臣的身份,一时无从开口。

唯有毛草灵,端坐凤椅之上,神色始终平静无波,任由这些老臣轮番质问、咄咄相逼,她只是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椅把,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让一众喧闹的老臣,渐渐停下了话语。

待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毛草灵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诸位大人,说完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反倒让张敬之等人心中微微一怔,一时摸不透她的心思。

“臣等所言,皆是为了家国社稷,为了陛下安危,还请娘娘给臣等一个准话!”张敬之沉声道,依旧寸步不让。

毛草灵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凤台,目光直视着张敬之,没有丝毫避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既然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为了家国社稷,那本宫便问你们几句,还请诸位大人如实回答。”

“第一,陛下御驾亲征,边关战事吃紧,兵员折损、粮草告急,昨夜军情急报频传,诸位大人身在朝堂,可曾拿出半分可行的对策?可曾为边关将士分忧解难?”

“第二,京畿防务空虚,细作横行,朝野人心惶惶,百姓不安,诸位大人可曾想过安抚民心、稳固京城?可曾有过半分举措?”

“第三,陛下临行前,亲口颁下圣旨,将后方大权交予本宫,赋予本宫先斩后奏之权,诸位大人此刻联名逼宫,违抗圣旨,是眼中没有皇权,还是想要趁陛下不在,扰乱朝堂大局!”

三句质问,句句直击要害,字字铿锵有力,没有半句提及祖制礼法,只论家国、只论职责、只论皇权!

张敬之等人瞬间脸色一变,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竟无从辩驳。

昨夜边关军情危急,他们这些老臣,非但没有商议对策,反倒聚在一起,纠结于后宫干政的祖制,想着如何夺权,如何维护世家颜面,从未真正为边关战事、为家国百姓考虑过分毫。

毛草灵看着他们语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继续开口,语气愈发威严:“本宫执掌后方一日,便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昨夜通宵达旦,调粮草、补兵员、固京畿、安民心,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确保前线无后顾之忧,诸位大人可以去查,粮草已然启程,援兵已然出关,京畿安稳,百姓无虞,本宫可曾有过半分疏漏?”

她抬手,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如今,边关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陛下在前线以身犯险,守护我乞儿国万里江山,而诸位大人,身为朝堂重臣,食君之禄,却不为君分忧,反倒在这里纠结迂腐祖制,逼宫后宫,扰乱后方,你们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耽误家国大局!到底是谁,愧对陛下,愧对天下百姓!”

一番话,义正言辞,气势凛然,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中炸开。

张敬之等人脸色惨白,身形微微一颤,被驳得哑口无言,满脸羞愧,方才的强硬与倨傲,瞬间消散无踪。

他们本以为毛草灵只是个依靠帝王恩宠的柔弱妃嫔,只会在后宫争风吃醋,从未想过,她竟有如此胆识与口才,更有如此清晰的谋略与格局,一番话,句句占理,字字戳心,让他们无从反驳。

“可……可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制,娘娘这般,终究是不合规矩!”张敬之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搬出最后一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