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刚在边关大捷中立下赫赫战功,周身煞气凛然,一声怒喝,吓得北朔使臣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他依旧强撑着底气,不肯低头:“我北朔绝不臣服!所谓邦交,理应平等相待,若是乞儿国这般恃强凌弱,这朝贡不朝贡,也罢!”
他这般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满朝文武。
“陛下,臣请旨,将这狂妄使臣拿下,治他不敬之罪!”
“小小藩国,也敢在我金銮殿上放肆,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文武百官纷纷出列,厉声斥责,大殿内一片哗然。
北朔使臣看着满朝文武的怒火,心底虽有惧意,却依旧硬着头皮,不肯低头。
就在气氛僵持、帝王即将动怒之际,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毛草灵,缓缓开口。
她声音温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力量,瞬间平息了殿内的喧闹。
“北朔使臣,你可知,这金銮大殿,是我乞儿国朝堂所在;你面前的,是我乞儿国九五之尊;你脚下的,是我乞儿国大胜之后、威震四方的国土。”
毛草灵缓步向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北朔使臣,没有凌厉的呵斥,没有愤怒的斥责,只是淡淡开口,字字句句,却直击要害。
“此前,你北朔暗中勾结我边境敌部,侵扰我边境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笔账,我乞儿国还未曾与你清算。如今,我乞儿国大军大破敌部,肃清边境,尔等自知不敌,遣使前来,本就是为求自保,何来平等邦交之说?”
她眉眼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我乞儿国国力强盛,周边诸国皆来臣服,你北朔不过弹丸之地,竟敢口出狂言,藐视我大乞儿国国威,当真以为,我乞儿国大军,不能踏平你北朔国境吗?”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寂静。
满朝文武皆是眼神一亮,看向毛草灵的目光愈发敬重。
皇后娘娘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北朔的过错,又彰显了乞儿国的国威,字字诛心,直击北朔使臣的软肋。
北朔使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僵硬,看着眼前从容淡定的皇后,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他本想仗着北朔距离乞儿国边境较远,即便挑衅,乞儿国也不会轻易发兵,故而故作强硬,可此刻被毛草灵一语戳穿心思,又想起乞儿国大军战无不胜的威势,心底最后一丝底气,瞬间消散殆尽。
毛草灵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继续开口,语气放缓,却带着恩威并施的力道:“我乞儿国素来崇尚和平,不愿轻易挑起战火,愿与各藩国永结邦交,互通有无,共护边境安宁。但,这邦交的前提,是臣服,是敬畏,是遵守我乞儿国的规矩。”
“若是真心来朝,俯首称臣,我乞儿国定然以礼相待,共享盛世;若是执意挑衅,藐视国威,我乞儿国大军,也绝不畏惧再战!届时,兵临城下,你北朔可挡得住我乞儿国的铁血将士?”
她的话语,软中带硬,恩威并施,既给了北朔台阶下,又彻底断了他挑衅的念想。
北朔使臣浑身一颤,看着殿内满朝文武的怒色,感受着帝王冰冷的威压,想起乞儿国大军的勇猛,再也不敢有半分倨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臣……臣知错!求陛下、皇后娘娘恕罪!”他声音颤抖,再无半分此前的狂妄,满心都是敬畏,“北朔愿臣服乞儿国,永为藩属,年年朝贡,绝不敢再有二心!”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行三跪九叩大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至此,大殿内凝滞的气氛,彻底消散。
文武百官皆是面露喜色,看向毛草灵的目光,满是钦佩。
不动声色之间,便降服了狂妄的北朔使臣,既彰显了国威,又未失大国风度,这般智慧与魄力,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帝王脸色缓和,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与赞许,看着毛草灵的眼神,愈发温柔。
有此皇后,实乃国之大幸。
接下来的觐见,再无半分波折。
北朔使臣彻底臣服,恭敬献上国书降表与奇珍异宝;西凉使臣见状,更是不敢有半分试探,当即表明臣服之心,俯首称臣;南疆使臣本就真心归附,再次重申臣服之意,请求乞儿国庇佑。
三位使臣依次献上国书、降表与各类奇珍异宝——北朔的千年人参、皮毛异兽,西凉的美玉珠宝、良马利刃,南疆的珍稀药材、奇花异石,堆满了大殿两侧,尽显藩国臣服的诚意。
帝王端坐龙椅,神色威严,当众下旨,册封三国为乞儿国属国,认可其藩王地位,承诺会庇佑三国边境安宁,互通商贸,减免属国朝贡赋税,共享大国盛世。
旨意一出,三位使臣皆是大喜过望,再次跪地叩谢,满心都是感激。
他们本以为,乞儿国大胜之后,定会恃强凌弱,加重朝贡、严苛相待,却不曾想,帝王宽厚,皇后仁德,不仅未加刁难,反倒给予诸多恩惠,这般大国胸襟,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