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初成,国泰民安,乞儿国皇宫上下,皆浸在一派祥和暖意之中。
历经数载风雨诡谲,后宫之中那些争宠夺势、明枪暗箭的纷争,早已随着毛草灵坐稳后位、执掌凤印,彻底烟消云散。
曾经虎视眈眈的妃嫔,或是失势失宠,被打入冷宫闭门思过;或是看清局势,甘愿臣服,再无半分争竞之心;或是早已被岁月磨平棱角,一心只求安稳度日,偌大后宫,再无一人,敢与毛草灵分庭抗礼,更无人敢再挑起半分争端。
这日天光大好,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凤仪宫正殿,落在铺着柔软锦毯的地面上,暖意融融。殿内熏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驱散了深宫所有的阴冷与压抑,处处透着从容安稳的气息。
毛草灵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长发松松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仅用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固定,未施粉黛的容颜,清丽脱俗,褪去了朝服加身的威严端庄,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历经青楼屈辱、深宫争斗、朝堂博弈、边境安定,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入皇宫、惶恐不安、步步惊心的假公主。
如今的她,母仪天下,执掌后宫,深得帝王倾心、万民敬仰,手握凤印,一言可定后宫沉浮,更能在朝堂之上,辅佐帝王,共商国是。
岁月沉淀了她的心智,苦难磨砺了她的心性,眼底的青涩与怯懦彻底褪去,只剩历经千帆后的通透、温润与从容,周身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的凤仪气场,却又待人温和,从无半分骄矜跋扈。
青禾端着一盏温热的蜜露羹,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见自家主子闭目养神,动作愈发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娘娘,醒一醒,喝盏蜜露羹暖暖身子吧。”
青禾轻声唤道,语气里满是敬重与贴心。
毛草灵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一片澄澈温润,她微微颔首,坐直身子,接过青禾递来的玉盏,轻轻抿了一口,清甜温润的汁水滑入喉间,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
“如今这后宫,倒是难得的清净。”
毛草灵将玉盏放在手边的小几上,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回想初入后宫之时,这里步步惊心,处处陷阱。
丽妃的骄纵跋扈、淑妃的阴险狡诈、贤妃的表面温婉内心歹毒,还有那些各怀心思、伺机而动的低位嫔妃,个个都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毒点心、栽赃陷害、冷宫威逼、流言诋毁……各种阴私手段,轮番上阵,她数次身陷绝境,险些葬身深宫。
那时的她,无依无靠,孤身一人,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隐忍,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周旋于各路妃嫔之间,一次次化险为夷,一步步站稳脚跟。
她曾在深夜暗自垂泪,思念现代的家人,恐惧深宫的诡谲;也曾在被陷害受委屈时,满心疲惫,想要逃离这吃人的皇宫;更在面对帝王的试探、朝臣的非议时,倍感无力。
可她终究是熬过来了。
她凭借着自己的才智,揭露了丽妃的狠毒阴谋,让其自食恶果;拆穿了淑妃的栽赃陷害,将其打入冷宫;粉碎了贤妃的夺权美梦,使其彻底失势,一步步扫清后宫所有障碍,执掌凤印,成为这后宫真正的主人。
而如今,后宫之中,再无纷争,再无诡谲,再无陷害。
所有妃嫔都安分守己,谨遵后宫规矩,每日按时前来请安,却从不多言,更不敢有半分不敬。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执掌之下,井然有序,一派平和,真正做到了后宫清净,再无烦忧。
“可不是嘛,都是娘娘仁德,治理有方,才能让后宫这般安稳。”青禾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骄傲,“从前这后宫,整日吵吵闹闹,不是这位娘娘出事,就是那位主子被陷害,奴婢们每日都提心吊胆。如今可好了,大家都安分守己,咱们凤仪宫,也不用再时刻提防着别人使绊子了。”
毛草灵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她从不喜欢争斗,也从不贪恋权势。
从前在青楼,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崭露头角,谋求生机;后来在深宫,是为了不任人宰割,不得不步步为营,稳固地位;涉足朝堂,辅佐帝王,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国泰民安。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后宫独尊,不是权倾朝野,只是一份安稳,一份心安,一份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的力量。
如今,后宫清净,盛世安稳,帝王倾心,万民敬仰,她终于得偿所愿,过上了自己想要的安稳日子。
“安稳便好,深宫之中,大家都能安稳度日,便是最好。”毛草灵轻声道。
她向来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对于那些已然安分、不再生事的妃嫔,她从未刻意刁难,依旧按照份例,发放月例银子,安排衣食住行,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不生事端,她便许她们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