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有同志逐户登门盘问案情,谁敢作伪证、私自串供通气,直接以包庇罪论处。”

闻言,刚才还嚼舌根嚼得欢的那些妇女,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脑袋往自家屋里溜。

走得比耗子钻洞还快。

苏棠听见了外头那冰冷的声音,心口猛地一坠。

完了。

真的是冲着中午的事来的。

她和林香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曹昆怕是凶多吉少了。

……

等住户们都散去,王炎才看向刘海柱。

“中午黄二癞在你们院子里耍流氓,还有曹昆同志见义勇为的事,给我如实交代。”

刘海柱额头上的汗珠子刷刷往下掉,嘴巴张了又合,像条缺水的鲶鱼。

“敢添油加醋一个字,你这二大爷也别当了,直接进去跟黄二癞作伴。”

刘海柱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中午确实是黄二癞带了三个人来苏家门口闹事,还……还想破门调戏苏同志来着。

那个叫曹昆的小伙子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了他们。

后来西城派出所的赵启东带人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曹昆铐上抓走了。

听说赵启东是黄二癞的表哥,我们这些老百姓……是真没胆子拦啊!”

王炎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继续开口:

“关于黄二癞和苏家母女的那些下流谣言,怎么传出来的?你们院里都有谁在背后煽风点火?一个一个报。”

刘海柱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些闲言碎语,他刘海柱哪次不是听到了就跟着起哄的?

他老婆更是传谣的主力军之一。

“这……这谣言传了好一阵子了,大伙儿都在传……也不知道源头在哪……”

王炎脸色一颤,喝道:

“跟我玩‘法不责众’是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告诉你,造谣诽谤一样蹲班房。带头传谣的名单,一个个给我报出来。别以为院里就你一个人,现在主动交代,算你自首。”

刘海柱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开始倒豆子。

“公安同志,我说!我全说!

前院的王寡……王桂花、后院的刘婶、还有三大妈她们几个最先传的!

我老婆也跟着念叨过几句,但我真没带头,我就是……就是耳朵根子软了一点……”

王炎冷哼一声。

“有没有带头,查过就知道。”

他转身朝手下一挥手。

几个公安立刻拿着名单分头行动。

不到十分钟,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我没说过!我什么都没说过。”

“冤枉啊!我就随嘴扯了两句,谁知道会这样。”

“公安同志饶命啊……”

几个嚼舌根嚼得最欢的妇女被从屋里拖了出来,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刚才在院子里说“苏家狐媚子该去游街”的那个碎花头巾女人,此刻腿都软了,被两个公安架着拖出门,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王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整了整制服的衣领,迈步走向苏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