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笑着给领导倒了杯酒,耐着性子解释:“咱厂自己的,据说祖上是御厨,手艺那是没的说。”

“原来如此。”

推杯换盏间,气氛越来越热络。

黄崇光喝了半杯酒,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曹昆,语气认真了不少。

“小曹同志,我今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这个能力,屈居在分厂可惜了,有没有想去部里发展的想法?只要你愿意,我亲自协调。”

话音刚落,包厢内又沉寂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昆身上,羡慕都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祁厅长只是想要进步而已!

而这是实实在在的进部,说句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哪知,曹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

“感谢领导厚爱,我觉得机修厂挺好的,咱们革命一块砖,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

黄崇光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字。

众人看向两人的眼神更怪异了,

疯了,曹昆不会是他亲孙子吧?被拒绝还这么开心?除了隔辈亲已经找不出其他理由了。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

坐在末座的一名年轻女干部忽然打翻了水杯,椅子往后一倒,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裸露的皮肤上肉眼可见地泛起大片红疹,嘴唇迅速肿胀,呼吸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不好,出事了。”

包间瞬间乱成一锅粥。

黄崇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快喊医生。”

吴书记立刻大喊,“都让让,赶紧抬到医务室去!”

两名随行人员手忙脚乱地抬起她往外跑去。

医务室里,丁秋楠扒开女干部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检查了颈部和胸口的红疹,脸色刷地白了。

“极重度过敏性休克,喉头水肿已经开始了。”

她猛地转身拉开药柜,翻了两遍,双手开始发抖,“没药,按这个速度,撑不到送医院!”

黄崇光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随行秘书急得满头大汗。

这位李秋月身份可是不一般,要是出了问题,他们要被骂死不可。

曹昆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走到病床边。

“都闪开,我来。”

他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了几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人中,天突,内关,三针几乎同时落下,快得周围的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李秋月急促的风箱声在几秒内肉眼可见地减弱,胸口的起伏从剧烈变得平缓。

黄崇光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根银针的位置,嘴唇微微张开,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我猜得没错,药酒的制作人就是他。

这种神人一定要交好,未来说不定能多一条命。

曹昆没有停手,又补了两针,手指搭上李秋月的脉搏,感受了片刻。

“暂时稳住了,但必须马上送医院,西药治疗快。”

他弯腰一把将人抱起来,转身朝门跑去,将人安顿到了车子后座,招呼道:

“丁医生,你一起来照顾一下,我来开车。”

“好的。”

曹昆飞快坐上驾驶座,看向还处在震惊之中的众位领导。

“吴书记,接下来的视察交给你们了。”

“你放心去,救人要紧。”

黄崇光开口,“小林,你也跟着一起去,一定要照顾好小李。”

曹昆冲着黄崇光点了点头,猛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