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军遗留的大口径岸炮全部改造升级,实现全域射界轮转。

既能向外海阻击来袭舰队,又能向内封锁登陆滩头。

杜绝盟军复刻当年日军陆路攻破新加坡的战术。

柔佛海峡沿岸密布战壕、机枪阵地、反坦克壕与守备兵力。

死死锁死北部所有可以登陆突破的口岸。

核心港区划为绝对军事禁区,铁丝网、岗哨、检查站层层设防。

劳工分区管控、凭证出入,宪兵二十四小时巡查要害区域。

严防内部纵火、爆破、泄密,彻底掐断内外勾结的隐患。

整套海陆空立体防御环环相扣、层层锁死。

让此刻的昭南港,成为整个东南亚最难被攻破的海上要塞。

暮色沉沉,笼罩着整座昭南港。

海风裹挟着浓重的柴油与火药气息,拍打着海军指挥室的落地窗。

日军东南亚战区最高陆军司令部,与南方舰队海军指挥部共处一栋要塞主楼。

这里是整个南洋占领区的军事中枢,掌控着数十万日军的生死动向。

今日的指挥室气氛死寂,压抑的争执声,撕碎了往日的秩序。

屋内站立两名执掌整个东南亚战局的最高指挥官。

一人是久迩宫邦彦王,现役亲王,陆军大将。

他身为旁支皇族,是日军体系内地位超然的人物。

自太平洋战争南洋作战开启,他便坐镇昭南,统揽东南亚全域防卫。

所有南洋陆军守备、岸防工事、机场要塞、战区调度,皆由他一人决断。

他手握东南亚所有部队的最高统筹权,海军南洋分队,名义上也归他管制。

久迩宫邦彦王半生戎马,深耕陆军野战与阵地防卫战术。

性格刚硬激进,笃信主动出击、前置御敌的作战逻辑。

在他眼中,固守港口、被动等待,是兵家最愚蠢的大忌。

另一人是南云,日本海军中将,南方舰队实际总指挥。

他虽无皇族血统,却是海军核心高层,亲历珍珠港、南洋海战。

执掌南洋五十余艘主力战舰、二十余艘潜艇的调度大权。

常年的远洋海战经验,让他深谙舰队续航、补给、埋伏的利弊。

他出身海军世家,骨子里带着海军对陆军的天然鄙夷与不服。

日本陆海军的矛盾,自明治建军之初便根深蒂固。

陆军视海军奢靡浪费、畏战保守,只会躲在港内避敌。

海军视陆军鲁莽短视、不懂海权,胡乱指挥远洋舰队作战。

百年积怨,代代相传,陆海军将领向来互不兼容、各自为战。

即便战区统一归陆军大将管辖,海军依旧阳奉阴违。

名义上听从陆军统筹,实际作战调度,海军向来自行其是。

今日,两人的矛盾,因同盟军广市舰队的动向彻底爆发。

久迩宫邦彦王目光冷冽,直视桌前的海图,率先开口。

“南云中将,即刻下令,所有潜艇战队、主力护卫舰全部出港。”

“分散进入南海前置航道、马六甲外海,提前构筑伏击阵线。”

他语气强硬,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威严,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南云身姿挺拔,眉头紧锁,当即出声反驳。

“阁下,我不能执行此命令,前置埋伏,风险远大于收益。”

指挥室内的参谋全员噤声,无人敢介入两大最高长官的对峙。

久迩宫邦彦王侧过身,目光锐利地盯住南云。

“风险?昭南港层层设防,海陆空警戒无死角,何来风险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