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舒雅匆忙的跑进舰桥,喘着粗气大声道:“不好了,大帅驾驶战机升空了。”
听到这话,陈宝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什么,大帅登机升空了!你们在胡说什么?”
陈宝瑞又惊又急,想想后果就瞬间满头冷汗。
大帅坐镇舰桥统筹全局,才是舰队最大的底气!哪有主帅亲自驾机冲锋陷阵的道理?
可他抬头望向远去战机,知道以大帅的脾气是万万劝不回来的。
他攥紧拳头,又急又躁,最后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太了解陈向北的性子了,性子刚烈,恩怨分明又极其护短。
今天吃了鬼子这么大的亏,不亲手讨回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又看一眼闯了祸大货宋舒雅,一脸怒气的说:“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干的?我们就盼着大帅平安回来吧,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滚出去,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只看见吓得小脸苍白的宋舒雅一言不发,默默的退出了舰桥。
长空之上,八十多架同盟军战机快速完成编组。
陈向北的战机位列编队最前方,充当开路先锋。
整支编队以最大航速,刺破云层,朝着东南方逃窜的日军两支航母编队,全速追杀而去。
千里追仇,刻不容缓。
与此同时,一百一十海里外,日军两支航母编队正在拼尽全力向南狂奔。
而日本舰队上空,也是一片死寂惨淡。
刚才突袭同盟军的主力舰队,而战果十分不理想,前方传过来的消息是击沉一搜驱逐舰,重创一艘航母,我这个结果可以用耻辱来形容。
而排出去的两百余架舰载机,历经长途奔袭、高空血战、燃油透支,最终勉强返航的不足20架,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个结果。
陈向北后撤的那二十海里,成了压垮日军航空兵的致命一击。
多出来的往返航程,耗尽了日军战机本就紧张的燃油。
大部分战机没能撑到返航,中途燃油耗尽坠海,少数侥幸突围的战机,也大多重伤失控、坠毁海面。
此刻,两支日军航母编队清点全场战机,能够正常升空、参与防空反击的战机只有十九架。
整个航母编队,近乎彻底丧失了制空的能力。
舰桥雷达室内,一名日军雷达兵死死盯着屏幕,脸色从紧绷逐渐转为惨白,双手控制仪器的动作开始剧烈颤抖。
屏幕之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高速逼近,不但数量庞大、而且阵型密集直指日军舰队!
“报告!报告司令官!”
雷达兵猛地起身,声音惊恐颤抖,几乎破音:“西北空域!发现大批不明战机,应该是同盟军舰载机编队!数量在七八架左右,正全速向我舰队逼近!距离我军不足八十海里!”
消息火速传遍日军旗舰舰桥。
日军舰队司令官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仓皇逃窜之色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死死攥紧指挥刀,指节泛白,双目赤红,厉声低吼:“防空战机!立刻升空拦截!所有舰载机全部出击!阻滞敌军攻势!”
一旁的作战参谋面色惨白,硬着头皮低头汇报:“司令官……我们……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
“两支航母编队全部清点过了,所有战机损耗殆尽,剔除报废、坠毁、无法修复的战机,可作战战机……仅剩十九架。”
“十九架?!”
司令官听到这个数字,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随即一股极致的暴怒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之上,桌上的航海图、仪器尽数震飞,轰然散落。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
他双目猩红,歇斯底里的怒吼,怒火彻底失控:“刚刚还有两百余架舰载机,就打了一场空战,最后只剩十九架能飞?”
“那我们的战果呢?!敌舰主力为何毫发无损!为何还能组织大规模追击?!”
一众日军参谋、军官尽数低头,无人敢应声。
他们心里清楚,整场突袭,输得极其窝囊。
不是飞行员不够拼命,不是战术不够决绝,本来参谋们想再向前开二三十海里,可被总司令拒绝了,说什么战舰的安全什么都重要。
现在他却在为损失的战机发脾气,这找谁说理啊。
谁也没想到,同盟军区区二十海里的后撤距离,直接废掉了日军所有的精准打击,让一场精心筹备的饱和空袭,变成了一场仓促送死的闹剧。
司令官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满眼的不甘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