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息出来,自是不少人不信。

他们可都记得,当初陶天官是为了维护张阁老,得罪了不少官员,为何张哥老要对陶天官动手?

实在于理不合。

可当越来越详细的案件消息传出来时,不少人从质疑到动摇,再慢慢的就信了五六分。

此消息传到陶府时,正在太阳底下打盹的陶严敬瞬间醒神,忍不住道:"总算是查出来了。"

陈砚到底有几分本事。

陶严敬大手一挥,对贴身伺候的下人吩咐:"拿本官的官服来!"

这些日子在家中太过清闲,一身骨头都要生锈了,既已查到张毅恒身上,他也就能出去了。

他陶严敬不好与一群无知士子计较,还不能与张阁老计较?

张毅恒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总算被抓住了尾巴,此次就不能让他再遛走!

病重多日的陶天官终于露面,却不是去吏部,而是将马车停在了张阁老的门口。

张府的管家得到消息赶紧来迎,陶严敬却不给脸面,必要张毅恒亲自前来才肯进屋。

如此动静,自是引得不少路过之人的注意。

虽不敢靠近,却也瞧得出剑拔弩张。

这消息一传出去,之前刑部传出来的消息立刻便有许多人相信。

"在下以为此事依旧是谣传,张阁老为何要害维护他的陶天官?难道他想被群起而攻之?怕不是有人故意设计,再嫁祸给张阁老。"

有人依旧为张毅恒辩解。

只是这等言论一出来,立刻就会被人反击。

"天官大人都上门兴师问罪了,难不成你以为天官大人没你懂?"

"光凭天官大人,自是无法与满朝文武抗衡,张毅恒这是故意害天官,让大家以为是被与天官有争论的人所为,如此便可利用悠悠众口倒逼朝堂那些官员闭嘴。"

"天官如此维护张毅恒,他竟背刺天官,品性实在低劣!"

这舆论发酵了数日后,言官文烨上奏疏弹劾张毅恒,直言其谋害申夫人,并随之附上了申夫人的血书。

此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两日内就传遍京城,令得京城一片哗然。

有消息灵通之人,连血书所写内容都一清二楚,在茶馆酒肆间高谈阔论,引得无数人吹捧。

申夫人状告张毅恒谋害申正初,不多久,申夫人就于诏狱"自尽",而其留下的血书却言明自己一旦身死,必是张毅恒所为。

这案子再清楚不过。

张毅恒这是为了自保,将申夫人直接杀了。

"实在木无王法!"

"或许是申夫人为了诬陷张毅恒而自尽了?"

"胸口被刺穿,却找不到凶器,能是自尽?她一女子,在诏狱如何能得到利器?刺伤自己后还能将利器藏在诏狱里不让人找到?"

"就是被张毅恒杀的!"

"张毅恒实在恶毒至极!"

短短数日,张毅恒的口碑便急转直下。

当初张毅恒在松奉抢陈三元剿倭功劳等事又被一一提起,此前被按下去的舆论如今便以更猛烈之势席卷整个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