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玩意儿不靠谱,但现在,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算了算了,这桃木剑好歹也是木头做的,抡起来砸人应该也挺疼。】

他把桃木剑塞进苏清竹手里。“拿着,防身。”

苏清竹摸着那粗糙的木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两人就这么亦步亦趋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陈宇几乎是把苏清竹半抱在怀里,靠着脚下对坡度的感知,艰难地向上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就在两人都感觉体力快要耗尽,精神也濒临崩溃的时候。

前方浓雾的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光点很微弱,黄豆大小,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它看起来很远,又好像很近,完全无法判断具体的位置。

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这个光点,就像是黑夜里唯一的灯塔。

“那是什么?”苏清竹也看见了。

陈宇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光点。

是陷阱,还是希望?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现在没得选。

“管他是什么,过去看看!”

陈宇下定了决心,拉着苏清竹,朝着那个光点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这一走,又是漫长得让人绝望的一段时间。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是灌了铅。

幸好,那光点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们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当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层浓雾时,看清了那光点的真面目。

那是一间屋子。

一间用粗大的树干和交错的树杈搭建起来的木屋。

很粗糙,很原始。

光,就是从木屋没有窗户的窗口里透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警惕。

在这深山老林,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间木屋?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

木屋的门,和之前孙婆婆邻居家的门一样,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里面很安静,只有昏黄的灯光透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陈宇做了个手势,让苏清竹待在原地,自己则贴着墙,慢慢靠近门口。

他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心里冷笑一声。

【装,接着装。】

他推开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屋子里的景象呈现在两人面前。

空无一人。

屋子不大,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还有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

桌子上,放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那昏黄的光就是它发出的。

旁边,还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碗,碗里还有半碗看起来像是野菜糊糊的东西,甚至还冒着热气。

一切都表明,这里的主人刚刚还在。

而且走得很急,急到连灯都来不及熄灭。

更像是……发现了他们的到来,所以提前躲了起来。

陈宇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一个东西上。

那是一件披风。

一件用无数片漆黑的乌鸦羽毛,细密地编织而成的大披风,还连着一个兜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