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窈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心有余悸,第一次深刻意识到,在战争面前,生命太渺小,没有什么比平安更重要。
在医院待了四天,裴聿洲收到消息,私人航线可以正常飞行。
孟书窈还有点担心,“你伤都没好,怎么能这么快出院。”
而且飞机上颠簸,要坐十几个小时。
“没事,会有医生随行。”裴聿洲说。
孟书窈这才安心,“好吧。”
离开的前一晚,躺在床上,裴聿洲搂着她说:“回美国就跟我去登记。”
孟书窈踌躇,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可是,你还没经过你祖父的同意。”
当初是她去求的老先生,如今又出尔反尔,他老人家想必不会接受。
裴聿洲眸色黯下,气息微沉,“他去世了。”
孟书窈呼吸一滞,愣住半晌,“……什么时候?”
“前年,心脏衰竭。”
前些天裴聿洲从挪威回美国就是为了老爷子的忌日。
孟书窈欲言又止,声带仿佛被压住。
裴聿洲已然猜到她想说什么,“我祖父同意了,走之前亲口跟我说的。”
他清楚地记得,那晚老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声音极度虚弱,“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但你要明白,‘爱’不是一味占有,更重要的,是尊重……”
“你的婚姻理应你自己做主,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无愧于你母亲……”
老爷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嘱咐道:“Kerwin,以后照顾好自己。”
裴聿洲看着他缓缓合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彻底离开。
孟书窈眼尾洇红,紧紧抱住裴聿洲,“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你祖父他很好,尽管他对我不满意,也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一个爱女儿的父亲,又怎么会忍心对别人家的女儿恶语相向。
裴聿洲轻揉她后脑勺,“他对你不满意,是因为他不了解你,你不用放在心上。”
孟书窈抿唇,脸颊贴在他胸口,嗓音低又闷,“我知道的,你不用安慰我。”
她完全可以理解一个长辈的心情。
裴聿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祖父知道我们结婚的消息会高兴的。”
———
【PS:掉落一个限时小剧场“88”,截止到11号晚上八点,之后就当没有这个小剧场,所以尽快戳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