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口赤金神戟,同时斩入两尊妖神的身躯。
化蛇那千丈巨躯剧烈震颤,七张面孔同时扭曲,发出凄厉的嘶吼!
那吼声尖锐刺耳,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惊恐,在夜空中回荡。
池神躯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裂痕,裂痕疯狂蔓延。
这虽然只是池投入凡间的化身,可那金焰所过之处,池的神性本源也被点燃,燃烧、崩解、消散。「不一!!!」
化蛇七首齐声惨叫,声浪震得周遭虚空都在颤抖。
池拚命催动神力,试图稳住那正在崩溃的投影一一可那金色戟芒中蕴含的纯阳道韵太过霸道,如附骨之疽,无孔不入。池的投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崩碎。
赤鸩的惨状更加触目惊心。
那载芒斩入池投影的瞬间,袍三只幽绿的眼眸同时进射出金色的火焰一那是从内而外的燃烧,是从存在层面的终结。池那翼展千丈的巨躯在虚空中疯狂挣扎,羽翼翻飞,毒雾四散,却无法阻止那金色火焰的蔓延。
「啊!!!」
赤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鸣,三只眼眸中的鬼火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
池那巨大的元神投影在金色火焰中一寸一寸地崩解、消散、归无!
与此同时,先天灭神的灰白身影正在高空虚化,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白雾气,朝着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囗疾掠而去。
池的遁法诡异至极,无声无息,无影无形,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可沈天的目光已锁定了池,也锁定了另一道正在逃窜的身影一一先天飓神。
他眉心十日天瞳骤然圆睁,十轮神阳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下一瞬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後发而先至,瞬息间便已追至先天飓神身後百丈。
「想走?」
沈天的金色戟影似暴雨倾泻,如天河倒悬,铺天盖地般朝着那道青白狂风斩落。
每一戟都快到极致,快到超越思维,快到仿佛无视了空间本身的存在。
仅仅半息,就是七千六百戟!
戟影越来越密,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度、从飓风周身的每一处死角同时斩至,将那青白狂风层层笼罩、寸寸绞杀。
先天飓神面色骤变。
这个家伙的肉身力量,绝对达到了超品水准!
怪不得超光、翳鸟二神会死於其手!
而此时在皇级镇世大阵内,池的神力强度也被压制,不及全盛时的十分之一。
池拚命运转神力,周身青白罡风疯狂旋转,化作层层叠叠的风刃屏障一一可那些金色戟影霸道到极点,第一层风壁顷刻碎了,第二层也碎了,层层崩碎,如纸糊般脆弱。
「噗!」一道戟影斩入池的左肋,暗金神血迸溅。
「噗!」又一道戟影贯穿池的右肩,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噗!噗!噗!」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一一先天飓神的身躯在漫天戟影中如风中残烛,左支右绌,浑身浴血。池那件青白神铠早已千疮百孔,暗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池拚尽全力催动遁法,在虚空中疯狂闪烁、转折、穿梭一一可那金色戟影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无论池遁向何处,都有无数戟芒从四面八方斩至。
社的身形已被逼至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边缘,只需再遁出千丈便可脱离大阵笼罩范围一一可那漫天金光已将池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沈天甚至还有余裕分心他顾,阻拦那先天灭神逃遁
他身後那八轮赤金神阳骤然亮起,八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自神阳中激射而出一一焚邪破妄·大日神光!
那光束细如发丝,却蕴含着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神威。
八道光束後发而先至,精准封锁先天灭神的逃遁方向。
灭神面色微变。
社的遁法以毁灭之力为基,灰白雾气所过之处,虚空无声崩解,自身则与那崩解的混沌融为一体,飘忽无迹。
可那八道大日神光太过霸道一一光束触及灰白雾气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毁灭之力与纯阳之光激烈对抗,雾气被大片蒸发,湮灭的虚空中竟被生生撕开一道道金色裂痕。
此时池不但遁速骤降三成,左肩也被一道光束擦过,暗金神血迸溅而出。
灭神却不敢停留,拚命运转神力,灰白雾气疯狂翻涌,化作一道扭曲的毁灭之流,从那光束网的缝隙间穿出,朝着缺口疾掠而去。
两尊神灵,一人重伤濒死,一人轻创受阻,都在沈天的追杀下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一一高渺深处,一股凌驾於万神之上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那意志带着统御杀伐、镇压一切的霸道威压,如天穹崩塌,自皇极镇世大阵的缺口处悍然灌入。「够了。」
二字如惊雷炸响,震得整条朱雀大街都在颤抖。一道血色神光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後发而先至,精准地分作两道一一道撞入那漫天金色戟影之中,一道拦截在那八道大日神光之前。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震炸开,金红二色光芒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海。
那漫天戟影被血色神光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先天飓神从那道裂口中穿出,跌跌撞撞地冲出大阵缺口,头也不回,拚尽最後一丝神力,化作一道黯淡的青白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八道大日神光与血色神光悍然对撞,炸开一团团金红交织的毁灭光球。
灭神被冲击波震得向前飞出数百丈,口喷神血,却借着这股力量加速冲出了大阵缺口,灰白身影也消失在茫茫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