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你竟任其留到来年?!你让天下都替你心凉!!

小朱祁镇被那锐利至极的目光逼得踉跄后退,双肩颤抖。

“是……不……不是……”

他语无伦次,泪光在眼眶打转——他真的不懂,为什么父皇忽然变得如此恐怖。

那些曾经对他慈爱的朝臣,也用奇异的、试探的、甚至带着怜悯的目光望着他。

那样的眼神,让幼小的他浑身发冷。

脊背发冷。

骨髓发冷。

好似整个世界都在与他缓缓疏离。

朱瞻基猛地伸手捏住他脸颊,怨意滔天。

“你知否为何未杀你?

你回告你那糊涂的母亲,并非因区区父子情分!”

“而是朕要亲眼看你如何走完此生,让你在生命终点承担你应受之罪,而后永堕沉沦!”

朱瞻基余光瞥向天幕变化,只觉心脏骤停。

他已有隐隐猜测,不敢深想,哪怕只是触及一隅,也已怒气冲天。

“朕原以为土木一役,二十万将士断魂,天子引贼作向导已是世间之最恶,不想你至那时竟仍苟活!

快说,你之后还要做什么?你究竟打算如何?难道真要让大明生灵涂炭至尽?”

朱瞻基仰天暴怒。

天幕之上,字迹浮现。

【光阴荏苒,六载转瞬,朱祁钰卧病在榻,病入沉疴。】

【此刻,朱祁镇联袂徐有贞、石亨、曹吉祥诸臣,共谋震动朝野的夺门之变,再夺帝位。】

【徐珵昔因倡议南迁,被于谦痛斥,自此仕途受阻,怨恨盘桓已久。】

画面展开。

“劝南迁者,可斩!”

于谦堂前的一怒,使徐珵立失公望,群臣冷眼相向,顷刻便成众矢之的,被视为畏敌懦夫。

受尽排挤的日子里,徐珵怨火日盛,常缩身阴暗角落,满目怨毒地看向于谦,将所有恚意尽付其上。

“得势必杀你!”

“石亨此人,不过小人尔。”

在北都大战前,石亨曾率军惨败,全军覆没,仅他侥幸返还,饱受冷讥热嘲。

然而在坚守北都之际,于谦依旧力排群议,将重担授予于他。

事实证明,于谦目光如炬。

当时石亨怀着对瓦刺的刻骨耻辱,一腔怒意,使其奋勇杀敌,战功赫赫,名震天下!

京大战后,帝赏功臣,于谦与石亨皆受厚赐。

若两人同授、同辞,皆无话可说。

偏偏于谦无受,石亨欲取。

本无大事,有则无妨,无则尤显清节,旁人皆觉无碍。

但石亨心中羞惭深重,归家后愈想愈惴惴不安,夜不能寐。

为求心安,他郑重上书,为于谦之子请官,只为表达善意。

可他万料不到,于谦闻言大怒,当面在朱祁钰前斥责。

“石亨贵为大将,竟敢荐举私亲,其行当罚!”

天幕前,无数观者叹息。

诸葛亮满眼赞佩。

“此人胸襟坦荡,我心服也。”

诸葛亮微叹。

非人人皆能理解其清正。

……

贞观时期!

“魏征啊,你们俩莫非亲兄弟?”

“你看他这么倔,简直与你一个模样!别人好心替他儿子谋职,他倒反怒斥?”

程咬金惊呼跳起,先看于谦,再看魏征,满脸震撼。

魏征丝毫未怒,反倒脸颊微红,轻轻咳嗽两声。

“您如此抬举,我也不敢妄自与于先生并论。”

闻言,程咬金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