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手术快结束了。

再忍忍。

递过去止血布时,沈初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大腿根里流了出来。

宫口突然有收缩的疼痛。

巡回护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情况,低头一看,急忙走到她身边小声道,“沈医生,你羊水破了,你现在需要停下来,我让人过来顶替。”

曲洪见状,眉头一皱,他不能分心,所以停顿了手里的工作,“打部门电话叫产科的医生过来接人!”

“沈医生,这里交给我们,你安心的过去待产!”

手术室内情况突发,有一批医生推着车进入时,楼道等着的人都慌了。

很快,看到被从手术室内推出来的沈初。

霍津臣与祁家父子都上前。

“小初!”

“沈初!”

“你们也是沈医生家属吧,沈医生羊水破了,估计要生了,我们现在得送她去往产科。”护士告知后,便跟上其他人脚步速速离去。

祁世恩呆滞数秒,“小初要生了…”

“伯父,我去沈初那陪着。”霍津臣说完,直奔产科。

祁温言也想过去,但又担心父亲一个人留在这,奚诗看出他的纠结,主动道,“我去沈初那,你陪叔叔留在这吧,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祁温言握住她的手,眼底是感激,“好,麻烦你了。”

产房内,沈初痛得脸色苍白,每一道宫缩都像是有巨浪在体内翻涌,将她狠狠拍向痛苦的深渊。

她死死咬着下唇,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霍津臣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替她擦拭着不断渗出的汗珠。

看到护士进来,他急道,“她怎么痛成这样?没有办法缓解吗?”

“家属,您别担心,我们会根据她的情况注射无痛的。”

“现在就打,立刻!”

“…好的。”

护士匆匆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几名护士再次进来,动作麻利地准备着麻醉所需的器械。

霍津臣立刻退到一旁,给医护人员让出操作空间,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初的脸。

一名护士轻声安抚道,“沈老师,放松身体,我们要开始进行椎管内麻醉了,可能会有点凉,别紧张。”

沈初艰难地点了点头,努力调整着呼吸,随着药液缓缓推入,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剧痛终于开始有了消退的迹象,紧绷的神经也稍稍得以舒缓。

霍津臣面庞深沉,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一半的痛能分到他身上。

护士出去后,霍津臣当即坐到她身旁,再度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还疼吗?”

“疼。”沈初咬着唇,声音细弱,“疼死我了。”

霍津臣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红了眼,“沈初,我真的怕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减轻你的痛。”

“霍津臣。”

“我在。”

“我以后不生了。”

“好,我去结扎。”

她突然被逗笑,笑与痛一并存在着,“你真去啊?”

“是,我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