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张勇摇头，“太近了，擦枪走火怎么办？”

“怕什么？”赵志鹏梗着脖子，“他们敢来咱们家门口撒野，还不许咱们放几炮？”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张勇瞪了他一眼，“擦枪走火了，谁负责？你负责？”

赵志鹏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苍溪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把演习区域往南推，推到南沙群岛以南？那里离他们的演习区域远一些，不容易误判。”

“那意义就不大了。”老约翰摇头，“上面要表达的态度是‘你在我家门口搞事，我盯着你呢’。演习区域推到南沙以南，离得那么远，震慑力就弱了。”

“要不划分禁航区？”袁潇道。

“禁航区太敏感了。”张勇摇头，“而且咱们只禁自己的领海线以内，外面是人家的公海航行自由，禁不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顾轻舟一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海图上的红蓝标识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个想法渐渐成形。

“我有一个提议。”他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顾轻舟拿着激光笔，照射着海图道，“既然这次实弹演习是针尖对麦芒，但是又不能真的和对方干一架，避免擦枪走火扩大事端......那我们为什么不杀只鸡来儆猴？”

“杀鸡儆猴？”张勇眼睛微微眯起，“说详细点。”

顾轻舟的激光笔在海图上画了几条线，“和我们在南海有争端的可不只是菲猴，越猴才是做得最过分的那个。”

“这些年他们在南海填礁建岛、开采油气、部署武器装备，哪一样消停过？而且越猴和这次‘护身军刀’演习的几个参与国关系密切，正好是我们杀鸡儆猴的最好对象。”

“你的意思是......把演习的主靶区设在西沙或者南沙附近？用越猴当那只鸡？”老约翰问。

“对。”顾轻舟点头，“演习还是我们的演习，实弹射击还是实弹射击，但是我们可以选择靠近越猴非法占据岛礁的海域作为射击区。这样一来，越猴会第一个感受到压力，其他国家也能从中读到我们的态度。”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不过这次沉默的性质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是在找方向，现在是在掂量。

张勇皱着眉想了半天，缓缓开口，“你这个方案的背后逻辑是不直接和美方硬碰硬，但是通过打压他们的区域盟友传递信号，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能避免直接擦枪走火，是这个意思吧？”

“大队长英明。”顾轻舟笑了。

“少拍马屁。”张勇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下，“这个方案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我先上报上去，让上面定夺。你们继续讨论别的方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众人又讨论了大半个小时，提出了七八种不同的演习方案。

有的保守，有的激进，有的中规中矩，有的天马行空。

张勇一一记录，最后合上文件夹。

“都散了吧，回去待命。”他挥了挥手。

“是！”

所有人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了作战室。

顾轻舟走在最后。

“小驴子，留一下。”张勇突然叫住了他。

顾轻舟转过身，有些奇怪，“老张，咋了？”

“海司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张勇伸手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满脸艳羡道，“臭小子，出去一趟又挣回来一块一等功军功章了。别人挣块军功章估计得要了半条命，怎么到你这就跟批发似的？”

顾轻舟叫屈道，“我也差点没命了好伐。”

“你哪次都说你快没命了，但是你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张勇没好气道，“所以这就是祸害活千年，以你的折腾程度，说你长命百岁都是在骂你早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