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每次线索都断的恰到好处,几乎每次当他们有一点线索时,就会立刻断掉。

她隐约觉得,隐藏在幕后的人,不简单了。

而这种感觉,会让她头皮发麻,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人心,原来远比她想象的要恶毒复杂的多。

“别担心。”宫则柔声安慰道,“一切有我。”

沈乔点点头,“嗯。”

学校。

沈乔低着头,认真的做着笔记。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入学已经快要半个学期。

想到之前跟唐诺约定好,等放假的时候,一起写期中论文,沈乔的心里就忍不住的难过。

唐诺离开,也有一个多月了。

下了课,沈乔在学校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想要去看看唐诺。

唐诺的墓葬在陵园中,她去的时候,却在墓碑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裳,笔直的站在墓碑前,久久不动,宛如雕塑。

大约是她注视的太久,那人有所察觉般的,微微回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那人英俊秀气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浅笑,“沈乔?”

“曲靳洲?”沈乔抬脚走了过来,微微偏头,确认了一下,她没有找错地方。

面前的墓碑,确实是唐诺的。

墓碑前,放着一束黄菊。很新鲜,显然是曲靳洲送来的。

沈乔弯腰,将手里的花束放了下来,看见唐诺的墓碑上有些水珠,便拿出纸巾来,轻轻的擦拭掉。

墓碑上,镶嵌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唐诺灿烂的笑容。

她笑起来很好看,颊边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露出白白的牙齿,十九岁花一般灿烂的年纪……

沈乔闭了闭眼睛,墓园里的空气,似乎都是冷的凄凉的。

“你怎么想到来看唐诺?”出陵园时,沈乔和曲靳洲不可避免的一起了。

对于曲靳洲来看唐诺,沈乔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他给出答案,“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我来看看她,想到唐诺也在这边,就多拿了一束黄菊。”

言下之意,是路过。

沈乔点点头,“谢谢你能来看她,不管是路过还是特意。”

唐诺的墓前,太冷清了。

唐家人根本不拿她当家里人看,葬礼都办的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为她流一滴眼泪。

现在人不过才走一个月,墓碑前都堆了落叶,还结了蜘蛛网。

曲靳洲盯着她凄凉的面色,开口,“故人已逝,你也别太难过了。”

沈乔点头,“嗯。”

曲靳洲顿了顿,问:“听说唐诺的死有内因?难道她不是死于意外斗殴?”

对外公布的结果,确实是唐诺在监狱里,因斗殴意外受伤至死。

后来那个动手的罪犯,也受到了加刑惩罚,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还在查。”沈乔淡淡的说道。

“看来真的有内因。”曲靳洲眸光微微闪烁了两下,“其实查清楚也好,能给她一个交代。”

“嗯。”沈乔觉得,曲靳洲有些怪。

今日,他穿了一身肃穆沉重的黑,加上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他站在墓园前,看着竟显得萧索而凄冷。

有那么一瞬间,沈乔觉得眼前的男孩好陌生。

他是曲靳洲,却也不同于之前的曲靳洲。

沈乔没有过多的打量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曲靳洲没有追上来,她走出好远回头,仍能看见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因为隔得远了,所以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是莫名觉得,那少年仿佛要融入墓园,冷的令人心寒。

沈乔摇摇头,没再多想,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乔接到了伊莎的电话。

“沈小姐,找到那个嫌疑人了。”

沈乔一惊,本来被汽车颠簸的睡意,顿时消失全无,“在哪?”

“在警局……”

“我马上过来。”

“等下沈小姐,那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

这一瞬间,沈乔握着手机,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在这温暖的车厢内,她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