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翀接过鱼竿换鱼线。

河里翻涌起一股气泡,下一秒,谢云荆的脑袋瓜冒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脑袋,嘿嘿一笑。

“爹,快拉我一把!”

他不叫妹妹拉他,是怕脏了她的小手。

谢翀看着这混小子,赶紧放下鱼线去拉他。

崔六娘听到声音站起来,这才发现他下了河。

“谢云荆!!!”

臭小子,什么时候下河里取了。

谢云荆眼神闪烁,讨好的看着崔六娘,然后抓住谢翀的手,借力一扔。

一条巨肥无比的大鱼先被他甩上岸来。

砰得一声,大鱼身体抖了抖。

“嚯!”

将士们大惊。

天啊,这么大的鱼,怕不是有好几百斤?

崔六娘后退两步,盯着这鱼,目露幽光。

这是……刚才看到的那条鱼。

大鱼还没死透,只是脑子凹陷了一块,绵软拍打尾巴,恨自己贪吃。

谢云荆把武器递给谢翀后,自己也爬上岸。

还好是秋天,水不凉。

他一边拧衣服,一边笑道。

“娘,这鱼大不大?”

他一下去就发现这鱼想逃,连忙给了他一棍子。

崔六娘挪开视线,快步走到他身边,巴掌落在他屁股上,“你娘的巴掌响不响?”

让你下水。

她打了小的,又打大的。

她反手一巴掌拍在谢翀背上,咬着后槽牙道。

“让你看着女儿,儿子就不看了是吧?”

居然敢下河去。

冤枉啊。

谢翀欲哭无泪,连忙抓住崔六娘的手,“六娘,你别冤枉好人。

这小子谁能管的住。”

人家有本事,这不把鱼给捞起来了吗?

谢瑜一看,赶紧站起来帮忙承担责任,“对不起,娘。

是我让四哥下水的。”

谢云荆摇摇头,傻不愣登道,“不是,娘。

是我自己要下去的,跟爹和妹妹没关系。”

崔六娘扫过他们父女仨人,真是不想说。

“你们一个个……哼!”

沆瀣一气。

管不了,不想管。

她看着谢云荆,衣袍都还在滴水,“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烤干!”

无奈。

谢瑜偷笑。

她娘就是嘴硬心软。

将士们烤好鱼,本想给谢瑜他们先送来,但见她们已经开始吃了,便没有再送。

谢瑜慢慢吃着烤鱼,丢出一把橘子籽,然后催生出一小片橘子林。

吃了鱼再补充点橘子,美味啊!

至于那条大鱼,谢瑜看着就不想吃,有点毛骨悚然的。

还是送回城去,分给大伙儿吧。

有了枣树、橘树,河边难得有点绿色,风一吹,还带着淡淡的橘子花香。

沉浸在花香中,谢瑜吃了三条烤鱼,又转身接着忙活。

谢翀让人挖个坑埋鱼骨头,却见木桶里的鱼还剩许多。

“怎么,不是让你们吃完吗?”

他倒不会质疑好不好吃,只是想着一会儿还有许多鱼,占了肚子,就不占桶了。

几个年轻兵士摇头,紧张回答,“谢将军,我们分着吃的一条,剩下的还是送回城里去吧。”

本来他们跟着谢姑娘,在饭食方面就要好几分,今日还有水果和鱼吃,已经很好了。

城里百姓虽有了食物,可也舍不得吃,还是先吃的玉米叶子根茎,他们想着百姓那么多,谢姑娘钓鱼也不容易。

分着吃一条鱼也够了。

谢翀沉默,心里轻叹一声。

“我明白,只是……”

只是他们还没见过自家闺女鱼竿的威力。

一会儿他们就知道了。

城门上,站岗的将士在夕阳余晖下,热出一脑门子汗珠。

他们纹丝不动,只有值守的副将不时看看四周。

西城门,送鱼的将士即将抵达,推车上,木桶重叠,装满了大大小小的活鱼,但眼见着快死了,他们也不得不加快步伐。

还好禾城的官道宽敞平坦,不会太费力。

城墙上的守卫看到他们的身影后,警戒起来。

随着他们靠近,这才认出是自己人。

西北军的铠甲较为独特,加上他们前不久才出城,很容易辨认。

不过,他们拖车上是什么?

“李副将,烦请开城门!”送鱼的百夫长擦擦汗,拿出令牌,冲城墙上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