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耍阴招。

让他们欺负百姓,制造傀儡。

好日子过够了就去死,为什么要祸害天下人。

为什么要算计他们家。

为什么,为什么……

“云荆,够了!”谢翀解决完怪物上来城墙时,就看到自家儿子在捶一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这孩子……莫不是杀人太多,心理出问题了。

得赶紧告诉六娘和云澜,让他们给他瞧瞧才是。

谢云荆回过神来,晃了晃脑子,转头看去,眼神清明一片,“爹?

怪物解决完了?”

这么快。

谢翀大步走过来,用力揉揉这小子的脑袋瓜,面色担忧,“解决完了。

你小子怎么回事,把黑袍人都给杀了,也不说留两个活口。”

谢云荆皱眉,看了一下面色屁股捶成肉饼的黑袍人,挠挠头,“我留了啊。

有两个人我没杀的。”

他当然知道留活口了。

嗯?

谢翀表示不信,他视线落在地上吐了一地鲜血的黑袍人身上。

谢云荆恍然大悟,“我真留了的,爹。

这个人不是我打死的,是他自己筋脉尽断,失血过多死的。”

他又不是变态杀人狂。

谢翀选择相信他,拍拍他胳膊,赶紧从城墙上探身下去,“龙兄,快看看下面的黑袍人,有没有装死的。”

上面唯一的一个黑袍人,被自家儿子……不对,自己吐血死了,那所谓的活口,肯定就是下面的那些了。

装死?

没门。

“好!”龙齐立马警惕起来。

谢云荆干完活,掏出布巾,十分珍重的把自己武器擦得干干净净。

谢翀回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袍人尸体,戴上手套,蹲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除了一个陶笛,还有一块令牌,一本武功秘籍。

黑漆漆的令牌上写着护字,谢翀又翻了翻秘籍,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发现还真是一本一流功法。

先收起来吧。

将城墙上飞仙教的旗帜斩断,谢翀赶紧下去找女儿。

谢瑜骑在马上,等待进城。

将士们分成十队,开始清剿城里剩余的怪人,剩下两千人,留下来清理城外的尸山血海。

谢云荆蹦哒着下来,心情不错,“妹妹,快给我来点水洗手。”

哎!

要是他已经会控水术就好了。

谢瑜点点头,来到一个角落,催生异能。

经过她这几日修炼,控水术已经足以灌溉半亩地,洗手不成问题。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将控水术利用到极致,化作水刀、水枪,用来制敌。

谢云荆洗了手,又去帮着修理城门、砍树焚尸。

城外尸体上万具,天黑之前估计都清理不完。

但他们有的是时间。

攻下阳泉关后,龙齐放了焰火弹通知禾城。

随后便跟着队伍进城。

城里,情况不容乐观。

街道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暗沉血渍,两侧房屋形成的残垣断壁尚无人修缮,入目一片萧瑟狼藉。

城里房舍倒塌了十之七八,今晚入住都困难,估计只能露天过夜。

这样颓败的城池,想要恢复恐怕需要很多精力和很长时间。

龙齐收敛眼中阴沉哀伤之色,让将士们多加寻找,赶紧把城里各处都清扫一遍,免得又有怪人出没。

谢云荆在城外忙着,谢翀带着谢瑜进城来。

城里的荒凉之色让父女俩惊叹。

他们之前还经过过阳泉关,一派繁荣昌盛,没想到几个月过去,就变得这般……糟糕。

临近天黑时分,城里经过两遍搜索,将躲藏的怪物清理干净后。

龙齐找了间勉强能用的房子落脚。

“报,将军。

城里一个活人都没有。”怀着沉重之色,下属副将抱拳回禀。

太惨了。

阳泉关这么大,竟然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龙齐一捶桌子,内心酸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谢翀也是面挂怅然之色。

“地窖那些都搜寻过了吗?”龙齐快速调理好心理状态,对副将询问道。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阳泉关里,有邪教教众,又擅长用毒。

几个月过去,没吃没喝,想来城里也不会有活口。

“都找遍了。”副将无奈摇头。

“下去吧。”龙齐摆摆手,一口饮尽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