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和瑜儿是神王谷长老,但他们大哥不是,跟你平辈。”崔六娘也有些好笑,无奈解释。

谁让厉害的人,辈分都高呢。

龙婧又悟了,连忙叫了一声。

见谢云荆这臭小子都开始收徒,谢云霆也有些心痒痒。

不过好徒弟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急也没用。

谢云霆暂领四品骠骑将军的官职,可以跟在谢翀身边议事。

但他不想再入朝为官,还是打算等劫难过去,就解甲归田,好好陪伴家人。

谢云霆跟众多将领会面后,就去忙了。

他接到谢翀提醒,忙让属下把板车上的药粉都拿去洒了。

“来,把这些驱虫粉到处洒点儿,春天蚊虫多,不要被咬了。”

“对对对,都洒上,洒上,营帐里要多洒些。”

“什么什么东西,驱虫粉没见过吗。”

“这些药包也每个营帐挂点儿!”

“还有点儿剩的蜂蜜,拿去叫伙头营的人给汤里加上。”

站在暗处,崔六娘牵着谢瑜的手,正和谢翀嘀咕。

“你确定他们今晚会来?”

不来的话,她的这些药材可就白白浪费了,贵着呢,处理也麻烦。

谢翀哪里敢保证,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应该吧。”

不然他们都要到丰州地界了。

崔六娘轻斜他一眼,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丰州是个什么光景儿!”

一关接一关,她头一次知道前线的日子这么难熬。

“到了便知。”谢翀不是个会说宽心话的人。

前路曲折是注定的。

月色黯淡无光。

营地中十分安静,大家都进入梦乡了。

谢翀和谢云霆在外面跟着巡逻队巡逻。

谢云荆和崔六娘在营帐中暗候。

谢瑜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敌过瞌睡虫,已经趴在床板上,呼呼大睡。

龙婧兴许是猜到今夜会发生大事,也盘腿坐在自己营帐中,闭目养神,旁边放着她的新佩剑。

这些天厮杀下来,她佩剑已经严重卷刃,多处坑坑洼洼。

还好谢云荆有多余的佩剑,又送了一把给她。

她拿到手一看,简直神兵利刃,一问才知是神王谷出品。

难怪这般锋利。

一层薄雾被风从四周树林里吹来,火星晃了晃,又恢复如初。

谢云荆打了个呵欠,困意上涌。

瞥见旁边睡得跟小猪一样的妹妹,他暗戳戳伸出狗爪子,想要去戳她的脸。

崔六娘一巴掌过来,打开他的手,无语的盯着他,小声警告。

“你要是敢把你妹妹吵醒,当心你的皮!”

臭小子。

招猫惹狗的性子还没改呢。

谢云荆捂着狗爪,咧嘴尬笑。

心里嘀咕,妹妹睡得跟猪似的,怎么可能会醒。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四面八方涌来。

“来了!”

他和崔六娘异口同声道。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一个把谢瑜叫醒,一个拿出武器防备。

谢云荆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见谢瑜醒了后,他就悄悄离开了营帐。

龙婧尚未察觉,只是睡意涌来,连打了三个哈欠。

怎么这么困?

到子时了吗。

龙婧昏昏欲睡,身姿也散漫起来,脑袋偏偏倒倒。

好困啊。

砰!

脑袋磕到床板的瞬间,她又猛地清醒过来,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不太对劲。

黑夜中,她双目精光闪烁。

营帐中挂着的药包散发着浓郁的药味儿。

她迟疑片刻,屏住呼吸,拿起宝剑往外走。

营地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巡逻的将士也不见了踪影。

发生什么了。

一股白雾阴沉沉的从四周袭来,风一吹,快速弥漫。

崔六娘她们有辟毒珠,根本不在乎。

谢瑜尚未来得及将辟毒珠送给龙婧,所以她一出营帐,身形就有些摇晃,嗓子灼痛。

崔六娘听见脚步声,掀起帘子,见到外面是龙婧后,微微皱眉,赶紧上前把她拉到营帐中。

“小婧,你怎么还没睡?”

崔六娘拿起药包在她鼻尖晃了一下。

“崔婶婶,发生了何事?”龙婧深吸口气,瞬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敌袭。”崔六娘只说了两个字。

白雾从外面吹进营帐中,香气甚是刺鼻,崔六娘把药包系在龙婧身上,然后拉着她们退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