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就是季殷的师姐。

季殷灵动一笑,接过茶水,又去旁边摇篮看睡着的绵绵。

柳萦萦理了理衣裙,微微一笑,“阿殷,你最近可是难得有空来一次啊。”

季殷摆摆手,又恢复了活泼的姿态,“哎呀,最近府中可忙了。

我今日也是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

她爹总是压着她干活儿,学习各种君君臣臣的大道理,还要处理奏章。

她眼睛都快看花了。

柳萦萦勾唇,喝了口水润喉,“那你跑这儿来,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抓回去。”

这里距离王府,就一条街而已。

“那就不知道了。”

就看她爹会不会大发慈悲了。

季殷摊手,一屁股坐下,表情灵动异常。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新都选好了?”柳萦萦猜测道。

季殷眼眸轻转,微微咧嘴,“师姐,你真聪明。”

“灵襄子师叔忙活这么久,可算是把新都位置选好了。

就在广平城!”

“广平?这是个好地方啊。”顾明舒现在学的东西多,涉猎颇广,对广平城也算了解。

先先皇的封地,就是在广平城。

青山绿水,百草丰茂,地大物博,好地方。

季殷点头,态度熟络的说道,“不过咱们现在也不会搬过去。

得等处理好邪教那头的事情后才动工。”

“正常。”顾明舒拿起针线,慢悠悠的绣着。

“万一邪教知道我们要去广平城,毁了广平城怎么办。”

听闻广平城现在保存完好,房舍什么的都没怎么坍塌。

“可我在月城都住习惯了。”柳萦萦轻抚圆润腹部,莞尔轻笑。

月城也住了快一年,各种地方都熟悉了。

让她搬家,估计还有点舍不得。

“嗨!那有什么。”季殷嗔了她一眼,“师姐,广平城可热闹了,哪里像月城。

你一定会喜欢的。”

柳萦萦挑眉,好奇的询问,“阿殷去过广平城?”

季殷点头,声音清亮的说道,“当然去过了,我母妃……”

“噗——”

“阿殷!”

“公主!!”

是夜。

月明星稀。

营地里一片寂静。

木炭偶尔炸响,巡逻的将士们换了岗,准备回去睡觉。

不知为何。

谢瑜今夜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一个噩梦惊醒。

军队马上就到边境了,晋国收复在望。

可在她的梦中,边境上游荡着许许多多,压根数不清的毒人。

他们跟怪物不一样,浑身都是毒疮,靠吃毒草生活,战力凶猛。

他们好像是为了对付军队而生,蛰伏在边境,等军队靠近,就开始搞偷袭。

他们也不杀人,只是不停伤人。

重点是他们伤人的东西很恶心,居然用自己的粪水和粪球……

军中没有那么多的药材,将士们接触到粪水的地方在短时间内就快速化脓,甚至骨头都腐朽了。

谢瑜看到毒人肆虐,没用多久就害死了一半的将士们,画面可谓恐怖。

就连龙婧和她爹都受到了影响。

不可以。

边境……

她们距离边境就还有两日的路程。

惠州,是最后一城了。

边境荒芜,那些毒人好像不是晋国的百姓。

惠州往上,是琅冀国。

一个中等国家。

那些毒人应该是琅冀国的百姓吧。

次日。

谢瑜一大早起来,就把此事告诉给了家里人。

“噗——”谢云荆一口茶水有一大半喷洒在谢云霆脸上,呛得激烈咳嗽起来。

谢云霆抹了把脸,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摁着这小子就开始往他身上揍。

“你小子……”

公报私仇是不是。

“哎哟,大哥,我没有啊……咳咳……”

谢云荆嗷嗷叫,身形跟泥鳅似的溜开,转身躲在崔六娘后面去,一边咳一边求饶,“对不起嘛,我只是被妹妹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太恶心了。

居然用这等阴招。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阴招,对他这个洁癖大王来讲,确实有用。

别说退避三舍,退避九舍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