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二哥不在,不然给他画上一幅俊男骑马图就更好了。

谢翀把地图递过去,“拿好点儿,看清楚路,别走错了。”

谢云荆把地图揣在胸口,稳妥地拍了拍,“爹,我知道,你回吧。”

谢翀哪里能放心,虽说儿子武功高强,可也还是个孩子,他那算再叮嘱两句。

逐月蹄子刨了下地面。

“路上小心,记得给逐月喂水……”谢翀话音未落,逐月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飞扬的气息吹起谢翀的衣角,尘埃飘来,他无奈的一笑,“还真是个有脾气的好马。”

等他再一眨眼,逐月矫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视野范围。

这么快?

他头一次领悟到什么叫万里马。

“啊……欸……”谢云荆坐在马上,五官被吹得乱飞,紧紧攥着缰绳,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快……快……”太快了。

逐月,啊啊啊啊。

逐月一听,还让它再快点?

快就快。

让他看看自己真正的实力。

“快停下!!!”谢云荆吸了满肚子的风,骨头也差点被逐月给颠散架了。

“慢点啊,逐月!”

谢云荆闭着眼睛,耳边是唰唰唰掠过的疾风,一张嘴就是一口凉风,说话都不好使了。

他错了。

他就不该打逐月的主意,这马跑起来,简直要人命。

啊啊啊,他的尾椎骨……

幸好他早饭吃的不多,不然也要吐了。

“啊啊啊————”

一阵金色的风奔驰于官道,不时还伴随一声声惨叫。

“阿嚏!”谢瑜吃着饭,突然打了个喷嚏。

下一秒,崔六娘担忧的声音就打背后传来,“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踢被子凉着了?”

她说着,上手一摸孩子额头和后颈,发现温度正常。

“没有,娘。”谢瑜摇头,觉得后背莫名发凉,“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呢。”

崔六娘一笑,打算去给她找个比甲出来套上。

“没事,没事。

谁敢说咱们瑜儿的坏话,娘帮你收拾他。”

谢瑜揉揉鼻子,继续吃饭。

谢翀和谢云荆不在家。

崔六娘不敢单独带孩子出门,就在屋中看看书,想想之后的计划。

“娘!”门口传来谢云澜的声音。

“欸!”崔六娘连忙放下书起身。

自从知道孩子脑子一切正常后,她心里就愧疚得紧。

打开房门,她本来都做好余棠跟来的准备,但见外面只站着儿子一人,愣了一下,又忙将他拉进来。

“澜儿,吃早饭没有啊?”

谢云澜鸡皮疙瘩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娘不用这么温柔吧,他好不习惯。

“嗯,吃过了。”

“三哥。”谢瑜拿着书跑过来。

谢云澜开心一笑,一把将她抱起来,揉揉她细软的头发。

“娘,爹和云荆呢?”

怎么就她们在屋中。

“一大早就去军营练兵了。”崔六娘扫了一眼屋外,又慢慢坐下来。

“娘,楼师兄好像清醒了,姜师姐找您过去看看。”谢云澜抱着谢瑜,声音温和的说道。

是吗?

崔六娘又立马站起来。

去往楼执院子的路上,崔六娘看向谢云澜,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算了,等今日一过,公主她们恢复正常后再把消息告诉他吧。

万一隔墙有耳就不妙了。

再次来到楼执院中,不少神王谷弟子神色警觉的护在周围。

“云澜,这次来,怎么不见公孙师兄?”崔六娘总算想起自己昨日忘了问什么。

“公孙师兄在闭关。”谢云澜解释了一下,“他先前耗费精血推演,内体受创,余姚师叔让他务必好好休息。”

原来如此。

崔六娘轻点头,牵着女儿迈步来到屋中。

姜宁筝侧目看来,眼中隐隐带着些许激动和欣喜。

“小师姑,崔师妹,你们来了。”

楼吉和余棠也转身过来对谢瑜行礼。

屋中还有一名谢瑜没见过的布衣老者,他闻言掀了掀眼皮子,又一派淡然的给楼执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