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两万,泰铢。”

他拎起一个黑布包,往桌上一抖。

一摞摞用皮筋捆着的钞票散开。

“不是白给的。”

“明天之前,两万必须用完。”

“输了不还,赢了归你们自己。”

少年们都愣住了。

“真拿去赌?”阿潮皱眉。

“教官,这钱……”

“钱是任务道具。”

苏寒打断他。

“你们以后出任务,身份可能是赌客。”

“连赌场里的规矩都不懂,装都装不像。”

“今晚任务只有一个——学会怎么赌。”

他指着一脸担忧的李知舟。

“你负责统账。”

“不管输赢,看明白每种玩法的下注规则。”

“赢了别得意,输了别闹事。”

“记住,你们是来玩的。”

“不是来查案的,更不是来踢场的。”

“赌场里有的是人盯着。”

“尤其你们这种几张新面孔凑在一起的队伍。”

“进赌场以后,分散开,两三人一组。”

“青芽、阿九,你们一组。”

他特意点了两个女孩。

“这里对女人不友好,不要跟男人单桌。”

“挑人少的、不起眼的位置。”

“玩最简单的百家乐。”

“少说话,多观察。”

“雷豹,你带阿潮去骰子台。”

“阿潮,你手快。”

“看看人家的荷官怎么做手脚。”

“你以前觉得你手灵活,今晚去开开眼。”

“别说话,看着就行。”

“兔子,你个子小。”

“混在人群里不会被注意。”

“去不同的桌子转,盯着那些专门偷筹码的。”

“李知舟,你管记账,顺带注意赔率。”

苏寒最后看向阿生。

“你耳力好,但我要求你今晚不得出手。”

“把庄家的破绽记在心里,回头告诉我。”

说完,他从柜子顶拿下几个鼓鼓囊囊的旧钱夹。

每人发了一个。

“筹码自己买,不要扎堆。”

“进去之后各走各的,当不认识。”

“最晚凌晨两点,从赌场后巷出来。”

“我在那里等。”

“迟到五分钟,负重五公里。”

七人点头。

苏寒最后扫了他们一眼。

“记住了,这是任务,不是玩笑。”

“你们在里面看到的、遇到的每一件事,都记下来。”

“回来一件件说。”

“命比钱重要,遇到任何威胁,先保命。”

“钱丢了就丢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磨丁镇。

赌场门口又多了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

耳朵上别着烟,目光在进出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七个少年先后从客栈侧门离去。

汇入了沿街的人流。

阿潮和雷豹走在一起,心跳得厉害。

说不上怕,也说不上兴奋。

倒像第一次跳深水区游泳前的那种虚。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那股劲往下压。

“别绷着脸。”

雷豹低低说了一句。

“像来玩的,放松点。”

“哦。”

阿潮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

可怎么看怎么像牙疼。

赌场设在一条巷子尽头的地下。

入口是两扇包铁皮的老木门。

门框边贴着红色双喜字,颜色已经发黑。

门口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看场子的。

年纪不大,却都敞着衣襟。

腰里凸起硬邦邦一块。

见苏寒走在前面,其中一个歪了歪嘴。

似笑非笑地冲他点了点头。

苏寒也笑着点头,顺手递了包烟过去。

那人接过烟,挥手放行。

进了门,是一段向下的窄楼梯。

只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混浊起来。

烟味、汗味、廉价香水的味道搅在一起。

越往下越浓。

转了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大厅足有两三百平。

穹顶很低,几盏吊灯照着。

光线昏红,像一张笼在雾里的兽口。

两张长条骰子台,三张牌桌。

角落还摆着老虎机和几台旧电玩。

上百号人挤在里面。

吆喝声、骰子碰撞声、筹码哗啦声。

赢了的人狂笑,输了的人咒骂。

嘈杂得像是把整个镇子的疯狂。

都压缩到了这地下空间里。

少年们先后进了大厅,迅速分散开来。

青芽和阿九听从苏寒安排。

挤到离门口最远的一张百家乐小桌。

那张桌子人少些。

坐庄的是个穿花衫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