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那一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那种之前在萤火战队的基地,被林笙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打法轻松缴械。

并彻底征服的无力感,再一次席卷了他全身。

他耳边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

现在只能听到白莺那从面具后方传来的呼吸声。

“给我听好了,小鬼。”

“我是魔术师的徒弟,但我更是离火战队的正式队员。”

她扯着他的头发,将他高傲的脑袋。

用力地又往后拽了拽。

而阮浩因为那种吸入式神经毒素,现在暂时陷入了无法抵抗的状态。

白莺几乎是贴在他耳朵边说道。

“来,小弟弟,头抬得再高一些,别被自己的血给吓到......”

阮浩在这一瞬间明白了。

自己输了。

输给了魔术师。

还输给了魔术师的徒弟……

就在那冰冷的匕首要割断他喉咙的瞬间。

砰——!

狙击枪的轰鸣撕碎了这层白雾。

而后,是护盾彻底破碎的哀鸣声。

柳思思的这一枪。

打向的不是白莺。

而是直接贯穿了阮浩胸口的护盾。

白莺冷笑一声。

“算你走运,有一个好队友……”

她松开了手。

任由阮浩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瘫坐在了地上。

此刻的柳思思也很狼狈。

她半蹲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手里紧紧抱着那把不属于她的狙击枪,身上满是林墨留下的伤痕。

“阮浩……”

柳思思挣扎着,用狙击枪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步步走向阮浩。

阮浩就像是失了神一般,一言不发。

柳思思想扶他起来,却被阮浩用尽力气。

一巴掌狠狠拍开。

“臭女人……你在同情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

“刚才的那一枪,是为了可怜我?”

“不是的……阮浩。”

“那你说说……到底为什么!?”

白莺和林墨汇合之后,转过头。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阮浩,冷冷地说了一句。

“因为比赛还没结束。”

阮浩呆住了。

比赛……

对……现在……现在还在比赛。

柳思思扶着几乎脱力的阮浩。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回到休息室的阮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无论是队长陈默。

还是那个冰山一样的女经理。

他们都没有指责阮浩。

而是在安慰柳思思。

阮浩独自一人,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种冰冷,被利刃抵住的感觉。

仿佛现在还没有散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感觉,她对魔术师的恨比我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