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份恋爱被希里安的铁拳粗暴地截断。
渐进的曲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徘徊不止的私语声也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此处,氛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了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回荡。
荚迷红了眼睛,墨痕在手中汇聚成剑,正欲砍向希里安的头颅,却听见一阵空灵的鸣音。
寒芒闪烁。
几乎是瞬息间,墨痕汇聚的长剑应声崩裂。
不止是形体层面的崩溃,构建其的墨痕,也在某种力量的冲击下,逐步瓦解,回归成了最原本的源能。
无数的粒子迅速散去,露出了正保持握剑动作的罗南。
在场的诸位之中,少有人能看清他挥剑的轨迹,更难以琢磨这身灰袍下潜藏的力量。
荚迷的心如坠冰窖,仅仅是这一击,他便深刻地意识到了,彼此之间堪称悬殊的力量鸿沟。
希里安则嘴角下意识地挑起,果然,选择罗南是正确的。
「别太冲动了,朋友。」
希里安一副安抚荚蓬的语气,但手头的动作反倒像是在激怒他。
「她还没死透呢。」
说着,他强行扭正了女人的头颅,脖颈处传来阵阵骨骼错位的声音,听得令人直感到战栗。
见此一幕,荚迷的情绪顿时再度翻涌了起来。
希里安的种种行为,已经不是在挑衅了,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就在荚蓬试图搬出身後的家族,暴怒地做些什麽时,阵阵压抑的呜咽声响起。
本该死去的女人,竟诡异地活了过来。
希里安松开了她的头发,失去了牵扯,整个头颅几乎是耷拉在了脖颈上,大量的鲜血在重力的引导下溢出喉咙。
女人应该是想说些什麽,但折断的颈椎,已经夺走了她言语的能力,更不要说控制身体了。
她就像一具活着的屍体般,身体失去平衡,从沙发上倾倒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希里安推开碍事的荚迷,蹲了下来,检查起女人的状态。
罗南缓缓地举起剑刃,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架势,目光警惕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加文则跟在了希里安身旁,低声道。
「你不该打断她的颈椎,虽然我们有手段,能让她再次开口,但这无疑要麻烦上许多。」
希里安不痛不痒地答道,「抱歉,加文修士,我只是救人心切。
,,「救人心切,你是在开玩笑吗?」
加文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侧脸。
希里安擡头瞥了一眼满脸茫然的荚迷,随意地敷衍道。
「你没看见吗?但凡我出拳慢一点,这个女人都快把这位少爷的嘴唇啃下来了。」
弥漫的血腥味让希里安那死气沉沉的心,再次躁动活跃了起来,整个人就像醉酒了般,笑意连连,言行举止里充满了松弛感。
「要是这张脸毁了,他往後余生,还怎麽找女人玩乐呢?」
希里安一边嘲弄着,一边切开了女人的手臂,鲜血泪泪地流个不停,很快便在身下弥漫了一大滩出来。
「很好,从血液的鲜活程度,还有肉体的柔软性来看,她应该是刚成为拒亡者不久。」
希里安像是位法医般,极为冷静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个体的阶位并不高,应该只是普通的阶位一,不然也不会直接被我一拳致死。」
他擡起头,打量了一下荚蓬逐渐苍白的脸,又再次看向周遭阴影之中,那些冷漠旁观的身影们。
「除了这位少爷外,也没有别人为她援护,看样子,她和这些上层人士,并没有多少关系,只是偶然误入了这里————」
希里安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锁定在了荚速的身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利用了这位少爷的身份,设法潜入了进来,又或是,这位少爷本身就是知情人,相互配合罢了。」
希里安一句句的少爷,弄得荚迷神色一阵怪异。
一直以来都有人用类似的称呼,来讽刺他那奢靡混乱的私生活,但在公众之下,被人这麽没完没了地点出来,还真是令人不适。
希里安说道,「先收容一下她吧,免得彻底死掉了。
「好。」
加文点点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件盛满了溶液的玻璃器皿,其容量大小,看起来能正好装载一颗头颅。
见到这件容器的一瞬间,荚迷本能地向後退了几步,旁观的众人们,神情也纷纷变得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