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云烟杆一横,火星自烟锅爆开,化作一片赤红烟幕罩向齐九龄。齐九龄长剑出鞘,剑身覆上一层淡青真气,剑尖点在烟幕正中。烟幕炸散,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两步。
“苏先生的烟雨断魂,倒是比传闻中更烈。”齐九龄剑势不停,第二剑已然递出,如江河奔涌直奔苏斩云而去。
“三殿下的剑也比从前快了。”苏斩云烟杆斜引,将剑锋带偏三寸,反手一杆敲向齐九龄肩头。齐九龄侧身避过,剑身横扫,苏斩云后仰,剑锋擦着鼻尖掠过。
两人在松树下连换了十余招,石桌碎成四块,茶炉翻倒,炭火洒了一地。药婆和蛊匠从两侧包抄,玄真拂尘挥出,灰白丝线分作两股,一股缠向药婆手腕,一股卷向蛊匠脚踝。
药婆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匕首飞旋,割断丝线。蛊匠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三枚虫卵,捏碎后往地上一撒,卵壳里爬出数十只细如米粒的赤红蚂蚁,贴着地面窜向玄真。
玄真脚下白光再现,蚂蚁撞上光幕,噼啪炸响,化为灰烬。但药婆已欺身至三步之内,短匕直刺玄真心口。玄真拂尘回卷,丝线缠住匕刃,两人同时运劲,短匕应声而断。
翼蛇从左侧屋顶掠下,短刺直取玄真后颈。娄狗的铁钩从右侧扫来,钩尖锁向玄真腰肋。木獬与尾虎从正面封住退路,铁链与弯刀交织成网。玄真身形一矮,拂尘在头顶急旋,丝线如伞张开,四件兵刃同时点在丝网上,巨响声中,四人倒飞而出。
齐九龄与苏斩云已打到院外松林。剑光如练,烟杆如蛇,所过之处松枝簌簌断落。苏斩云忽然收杆后撤,烟锅在掌心一转,整根烟杆发出暗红光芒。
“三殿下,当心了。”苏斩云一口烟雾喷出,烟雾凝成一条灰白巨龙,张牙舞爪扑向齐九龄。齐九龄长剑高举,剑身上青光大盛,一剑劈下,将烟龙从中斩断。断裂的烟雾却未消散,化作数十条小蛇,从四面八方缠向齐九龄。
齐九龄旋身,剑随身转,剑风将烟蛇一一绞碎。但苏斩云已趁机欺近,烟锅直点齐九龄胸口。齐九龄回剑不及,左手一拳打出,与烟锅相撞,两人同时后退,脚下各陷半寸。
“哟,好霸道的拳法。”苏斩云将烟杆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齿缝溢出,“三殿下这几年,没白在边疆吃沙子。”
“若不霸道,怎能一统天下?”
齐九龄拉开距离后,剑势骤变,九道剑气同时迸发,气势之盛犹如苍龙出海,从九个方向袭向苏斩云。
“镇国九剑。”苏斩云烟杆横挡,赤红烟幕再次爆开,但九道剑气穿透烟幕,在他身周炸开,衣袍瞬间裂开数道口子。
苏斩云倒退三步,烟杆在掌心一转,整根烟杆由红转白。他张口一吐,一道白烟从嘴里飘出,在空中凝成一线,细如发丝,直刺齐九龄眉心。
齐九龄举剑格挡,剑身与白烟相触,而那白烟却丝毫不停,直接穿透剑身。
“能亲眼目睹我烟雨断魂最后一式魂断潇湘的人,从来不超过一掌之数,而那些人都已长眠于烟雨之中。可殿下你却不会死,”苏斩云手轻轻一挥,那缕白烟即将触及齐九龄之际,直接蜿蜒而上,在空中触及一片飞雪后化为颗颗雨滴落下。“而这潇湘的烟雨却会伴你同行。”